到了下午,村民們下工時,祁蔓順著小路回家,肚子早已咕咕作響,唱起了空城計。
鼻子微微聳動,一股濃郁的肉香味撲面而來,祁蔓眼睛一亮,忙不迭的衝進了院子裡。
桌子上擺著五個大肘子,肥肥胖胖,誘人的很,邊上還有一些清洗乾淨的生青菜,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豐盛的很。
“堂姐快來吃飯。”祁二丫笑著招呼著祁蔓。
等人齊了之後,祁蔓夾了個大肘子放在祁老爺子的碗裡,然後才低頭吃自己的。
大肘子外表有些肥膩,但一口咬進裡頭後,濃郁的湯汁夾雜著肥肉和瘦肉,別有一番滋味,還是好吃。
吃飽喝足後,還留了一個大肘子,祁蔓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碗筷的白小安,打了個飽嗝,開口說道:
“小安姐,天氣熱,這大肘子耐不住放,等會給村長端過去吧。”
白小安受寵若驚,小臉紅撲撲的:
“這咋能行?我一個人就佔了你們不少便宜,哪能再把這大肘子往家裡帶,指不定會招來一些閒言碎語呢。”
白小安雖一直待在祁家,但青雲村就這麼點大,小得村民們背地裡議論。
自個是個沒人要的破鞋,仗著自己是村長女兒的身份,還恬不知恥的賴在祁家好吃好喝…
白小安到底是女兒家,本就心思敏感,再加上流言蜚語,心裡本來就有了芥蒂,現在在拿個大肘子往家裡送,指不定要被傳成什麼樣呢。
祁老爺子抿了一口水,在一旁開口說道:
“小安,蔓蔓讓你送回去就送回去,甭想這想那,是我們自願給的,他們要是有意見,就讓他們來找我,甭聽那些碎嘴子,村裡頭難免有一些鹹吃蘿蔔淡操心的,不然這大肘子丟了也是浪費。”
青雲村民風淳樸,卻總有幾粒老鼠屎,非要在湯裡攪和。
白小安猶豫片刻,乖巧點頭:“好,我把碗洗了就回家一趟。”
自從賴在祁家後,就在也沒見過爸媽,現在心事已解,也是時候回去看看二老了。
等白小安離開後,祁蔓坐在祁老爺子身邊,眨巴著清澈的眼睛,軟聲軟氣的問道:
“爺爺,村裡頭的碎嘴子有幾個呀?”
陳多寶沒有多想,順著孫女的話往下答:
“這為首的,就是劉紅梅,長著一張大嘴,死人都能吹成活的,還有就是坐在東邊村頭…”
說出了一連串碎嘴子的名字。
祁蔓聽得尤為認真。
次日,青雲村發生了一件大事。
以劉紅梅為首,村裡頭幾個婦人的舌頭全被割了,而且傷口已經癒合,就好像剛出生就被割了舌頭一樣。
這件事很快傳遍青雲村,不少人議論紛紛,甚至有人揣測起了鬼神之說,但現在是新社會,也不敢擺明面上來說。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最近青雲村怪事居多,前有白小花不明不白的死在深山,後又有以劉紅梅為首的婦人們被割了舌頭。
而且經過詢問得知,那些被割舌的人晚上睡得倍香,起來時就發現舌頭不見了,沒有半分痛感,這件事哪哪都顯著詭異。
村民們上工時還津津樂道,但很快就有人發現了問題。
“這劉紅梅平常就大嘴巴一個,俺覺得,就是說的不該說的,指不定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悄咪的把舌頭給弄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