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就是我的劫難,我反倒要謝你,因為這比我想象中的渡劫要容易許多。”
少年失神地看著她,一波又一波的熱浪衝擊著他,侵蝕著他的理智。
“怎麼,又不要了?”仙子歪了歪頭。
“我要!”在大腦還沒給出反應之前,少年便匆忙應了一句。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他心臟砰砰狂跳,氣息一點點變得急促起來,呼吸越來越困難。
到最後,差點兒窒息而死。
然後,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看不清臉的仙子……
他心中愧疚,卻又有種隱秘的興奮。
他不該將仙子從神壇之上拉下來,可那份美好主動送到了面前,他被誘惑了。
少年將那裹著淡淡光暈的身軀從頭到腳細緻地親吻了一遍,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無比的虔誠。
他緊緊抱著仙子。
不久……
仙子的那張臉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面若芙蓉,膚若凝脂,唇似菡萏……美不勝收。
然而,仙子的那一雙眼裡卻波瀾不驚,哪怕被少年如此褻瀆,眼裡也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冷冷清清的。
少年看清這張臉,尤其是對上那雙清冷美眸的一瞬間,眼中的意亂情迷驟然散去,瞳孔狠狠一縮……
夜色正濃。
城主府,城主的寢房外間,裴子清唰一下睜開了眼,眼底盡是驚恐慌亂之色。
少年滿面脹紅,渾身都溼噠噠的,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他急促地大口呼吸著屋裡的空氣,一滴豆大的汗珠從他額上砸落,恰好砸在手背上,在寂靜的深夜發出清晰的啪嗒聲。
原來,是夢。
可是,他為什麼要做這樣的夢?
裴子清紊亂的呼吸和心跳逐漸平穩下來,身上的那股燥熱感沒了,眼裡的情緒也全部隱藏了起來,凝為了一團深不見底的黑。
居然,被那人說對了。
他對師姐的確有著別樣的心思,所以才會做這樣一個齷齪至極的夢。
他想獨佔師姐,要她只看著自己一個人,不是因為晚輩對長輩的那種獨佔欲,而是,他喜歡她。
就像夢到的那樣——
他想……她。
裴子清閉上眼,回憶著夢中的場面,心臟隱隱發燙,血液也慢慢升溫,但雙手卻一點點緊握成拳。
他對自己放在心尖尖兒上敬重的師姐,居然有這種陰暗齷齪的心思。
他萬萬不該。
·
南鳶起來的時候,勤奮好學的裴子清已經在院子裡舞刀了。
跟裴子清幾乎一樣高的大刀,重達百斤,被他握在手裡,舞得獵獵生風。
南鳶原本是想小崽子用劍的,畢竟劍輕,看起來也優雅斯文許多,但小崽子見她揮了一次刀之後,說什麼也要用刀。
“阿清……”
女人一開口,裴子清立馬收了招式,提著把大刀,噔噔噔地朝她跑了過來,畫面還挺萌的。
“阿姐,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南鳶若有所指,“你問的是現在,還是昨天半夜?”
裴子清一怔,眼裡劃過一抹慌亂,但垂眸的一瞬間便斂了起來,只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昨晚上,我吵到阿姐了?”
南鳶的語氣有那麼一絲絲嫌棄,“抱著被子翻來覆去拱來拱去的,還開門關門,動靜弄那麼大,我如何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