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鳶一怔,第一次意識到,小崽子好像格外在意自己的容貌?
本想再過幾年再幫阿清洗髓伐經重鑄肉身,畢竟這痛苦一般人承受不住,活活痛死的例子也不是沒有。
但如果阿清這麼在意的話,不如提前一些。
至於那雲鶩,南鳶壓根沒放在眼裡。
莫說他現在血脈還沒覺醒,弱得一批,就算他掉進魔淵千錘百煉後成為魔域大佬,她也半分不懼。
留他在府中,不過是避免他成為一大禍害,順便提前解決掉兩年後的那樁麻煩。
其實直接殺了這人是最好的辦法,可誰叫南鳶現在準備做個好人呢。
裴子清見她許久沒說話,以為自己傷了她的心,有些慌亂地解釋道:“我不是怪阿姐的意思。阿姐不讓我見他,我以後就不見他了。”
南鳶擺擺手,並不在意,“你想見就見。”
反正阿清身上有她偷偷留下的一抹神識,危及性命之時,能救阿清一命,也能讓她第一時間察覺到。
若那雲鶩沒有圖謀最好,有的話,就當給小崽子上一課了。
裴子清觀察許久,確定阿姐沒有生氣,才鬆了口氣。
他最怕阿姐生氣了。
白天,小崽子黏在南鳶身邊,是她的好弟弟,可一到晚上,他的心裡便瘋狂地湧現一些陰暗的念頭。
他想殺了那個可能回來的男人。
做夢都想殺了他。
掙扎了許久。
終於,他忍不住了。
·
“阿姐,我想出去歷練幾日。”裴子清態度堅決。
南鳶看他一眼,點頭,“萬事小心。”
她沒有攔著小崽子。
既然有心將他培養出一方霸主,自然不會再把他放在象牙塔裡。
阿清自己有這個覺悟,南鳶還挺欣慰。
想到什麼,南鳶承諾道:“阿清,等你這次回來,我會實現你最想實現的那個心願。”
洗髓伐經重鑄肉身,阿清的這張臉自然也會煥然一新。
“心願……”裴子清喃喃一句。
可是阿姐,我最想要實現的那個心願,是你啊。
“阿姐,照顧好自己,阿清很快就回來!”
裴子清朝南鳶重重一拜,頭也不回地走了。
虛小糖舔了舔小爪子,納悶地道:“鳶鳶,只是去歷練而已,他怎麼一副壯士割腕的傻樣兒?”
南鳶彈了彈它的小肚皮,“不要瞎說。”
莊莫南一行人的陣仗很大,裴子清很快就找到了對方的落腳處。
如雲鶩所言,這男人果然沒有離開太遠,就在相隔不遠的城池裡歇腳。
裴子清在偷偷觀察兩日後,不得不認清現實。
雲鶩說的對,他根本殺不了這個男人。
他太弱了。
他恨自己的弱小!
“誰?”裴子清發覺異樣,猛地轉身,雙目警惕。
夜色中走近的男人身穿一身青色長衫,容貌清俊至極,不是雲鶩又是誰?
“嘖嘖,真是可憐。”雲鶩笑了起來,身上帶著一種以前不曾有過的黑暗氣息,“在此處徘徊兩日,竟連近身也做不到。
不如,我幫裴小公子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