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清抿了抿嘴,“就算你幫我,我也不會殺莊莫南。阿姐不會喜歡我手上沾血。”
雲鶩眼睛眯了眯,悶笑兩聲,“不,你會喜歡這種感覺的。”
屋裡的人還沒有就寢,裡面傳來兩個人的談話聲。
裴子清聽不清,雲鶩卻突然變得興奮。
“裴小公子,這莊莫南正在同自己最信任的下屬聊你阿姐呢,想不想聽聽他們在聊什麼?”
雲鶩沒有給他拒絕的權利,直接將房瓦掀開一面,將他的頭按了過去。
屋內,那位莊小公子換下了那身象徵身份的華貴錦袍,裝扮成了普通商人的模樣,但依舊難掩風姿。
他雙手負背,正在同面前一個低眉斂目的中年男子說話。
裴子清凝神細聽。
“少爺,這積雪城城主既然不識好歹,少爺何不選另一條道路?那榆陽城城主的嫡長女傾心於少爺,少主完全可以——”
莊莫南抬了抬手,打斷他的話,“城主之女哪有城主的權利大,榆陽城以後可落不到一個女婿身上,但積雪城就不一樣了。
何況,這是父親指定的親事。”
那下屬憤憤然道:“可這積雪城城主如此不識好歹,少爺都拋棄顏面甘願入贅了,她竟敢拒絕。”
莊莫南的表情不見喜怒,“女人而已,花點兒心思哄哄就好了。況且,積雪城偏遠,更適合我做的事情。”
下屬有些擔憂地道:“那積雪城城主長得頗有幾分姿色,不知到時候少主狠得下心否?”
此時的莊莫南全無白日裡的風雅溫和,眼裡閃過一絲狠意,“成大事者,手上如何能不沾血腥?等我將積雪城拿到手,自會善待全城百姓,也會替她立功德碑,不會讓那女人白死。”
裴子清聽到此處,滔天的憤怒侵蝕著他的理智。
他們竟然籌謀著殺了阿姐取而代之?
他們怎麼敢!
裴子清忘了彼此之間實力的差距,他一拳砸碎屋頂的磚瓦,從屋頂跳了進去。
佈滿血絲的眼死死瞪著這對狗主僕。
“好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竟是打著殺我阿姐謀取積雪城的主意!”
他一步步走近,瘋狂的殺意在眼中肆虐。
莊莫南心中大驚,不是因為畏懼裴子清,而是震驚於他竟能穿過自己的重重防衛,在屋頂偷聽那麼久,而他竟一點兒動靜沒有察覺!
莊莫南很快鎮定下來,身上殺意不掩,“既然被你聽到了不該聽的,那我也留不得你了!”
話畢,他抬手欲施展殺招。
可下一刻,莊莫南就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什麼力量束縛住,絲毫不能動彈!
莊莫南嘴巴大張,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衝上前的裴子清一爪捅穿了心臟。
噗嗤一聲。
裴子清從胸膛裡掏出了那顆血紅的心臟,手一鬆,心臟砸落在了地上,濺了他一身的血。
莊莫南身上的生機飛快流逝,一雙眼也迅速灰暗下來。
那雙眼大瞪著,還有幾分殘存的驚恐和不甘。
他還沒來得及大展宏圖,就這麼憋屈地死在了一個小人物手中……
“這人的心竟是紅的,我還以為是黑的。”
裴子清語氣平靜,但那雙血淋淋的手卻輕顫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