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鳶從他口中聽到“情難自禁”幾個字,目光有些怪異。
她哦了聲,忽問:“你那個等了許久的心上人呢?不找了?”
裴子清表情一僵,突然意識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魔君弧形漂亮的唇瓣顫了顫,正要解釋,便聽對方又問了句:“魔君本名真叫阿清?”
裴子清:還不止一個坑。
南鳶繼續問:“你寢宮名字為何叫鳶清宮,可有什麼寓意?”
裴子清:……
這一連串的問題直接把噬血魔君問愣了。
一陣死寂過後,豔麗無雙的魔君大人面不改色地道:“當年那女人狠心拋下本座,本座又何必再掛念她。至於本座的名字,本座生於魔淵,於清晨醒來,所以自稱阿清。而這魔宮——”
南鳶看著他,目光無波無瀾。
裴子清硬著頭皮繼續往下編,“一日,一隻食蝠鳶從本座的寢宮上空飛過,身姿矯健,一副睥睨天下之姿,本座甚喜之,是以有了鳶清宮。”
南鳶看他片刻,點點頭,也不知信沒信這話。
“魔君先前所言當真?”
裴子清不知道哪一句,但之前的話都是些掏心掏肝的心底話,他臉一熱,支吾道:“句句屬實。”
南鳶環視一週,道:“這寢宮深得我意,以後我住這裡。”
鳩佔鵲巢,理直氣壯。
裴子清發怔地看她。
“怎麼?不是說,我當魔後之後,這些一切都是我的了?”
裴子清反應過來後,立馬道:“都給你,這些都給你!”
整座魔宮都是按阿姐喜好修建的,阿姐喜歡,他求之不得。
“本座這就去安排封后大典,就定在三日後可好?”裴子清問,雖是詢問的口氣,但卻帶著一絲不容反駁的口吻。
南鳶瞥他一眼,“由你。”
裴子清雖然極力剋制,但眉梢間還是盪漾著喜色,“本座這就去安排,你在寢宮好好休息。”
想到什麼,他眉眼柔和,似含了春水,對南鳶道:“這三日,你安心在寢宮休養生息,等我們大婚後,我就能搬進來陪魔後了。”
南鳶:……
她的意思是,她想把這寢宮變成她的,而不是說兩人一起住。
可是小魔君沒聽她解釋就跑了。
人走後,南鳶沉靜下來,神色有些複雜難辨。
虛小糖還是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雖說鳶鳶常年沒表情,但沒表情和沒表情也是有區別的。
“鳶鳶,這噬血魔君好像是個顏狗,他若真愛上你了怎麼辦?以後你下得去手殺他嗎?”虛小糖一臉憂慮地問。
南鳶走到殿中軟榻旁,脫了鞋襪,懶洋洋地臥在上面。
這軟榻比她積雪城的更奢華更舒服,躺上去的一瞬,骨頭都變軟了,一動不想動。
南鳶沉默許久後,突然問它:“這嗜血魔蛛一族可有起死回生的本領?”
這話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盼。
虛小糖想了想,搖頭,“有的話我爹爹就在手札上記載了,而且,噬血魔君如果能起死回生,最後魔靈大戰之中,他也不會就那麼死在氣運子手上。
鳶鳶,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南鳶得到確切答案之後,周身氣壓變低,目光漸沉,眼裡的期待和複雜一瞬間化為冰天雪地的刺寒。
“果真如此的話,那他的確不是阿清了。”
“他應當是吞了阿清的屍身。”所以才擁有了阿清殘存的記憶和執念。
南鳶的聲音極冷,眼中殺意一瞬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