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人的目的只是確保他不出府,並沒有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不然,他這些年對裴子清灌輸的東西,根本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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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清一路失魂落魄。
他的異樣太明顯,以至於南鳶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火了?
“我早已不生氣了,你又作何露出這種表情?”
裴子清動作熟練地拎起女人懷裡的靈獸。
虛小糖不滿地瞪他一眼,可很快就被對方順毛順舒服了,換了個懷抱繼續眯眼小憩。
裴子清抱著虛小糖,跪坐在女人身邊,腦袋輕輕枕在她懷裡,低聲問她:“阿姐,阿清是你的什麼人呢?”
南鳶早習慣了小崽子的黏人,加上裴子清還是那副孩童的模樣,倒沒覺得什麼,不但縱容了他親近的行為,還揉了揉他的頭,“我視阿清為親子。”
其實按照年齡來算,她都算是阿清的老祖宗了。
不過,隔太遠的話,不容易親近。
當母子或者姐弟正好。
裴子清卻在聽到這話後,心臟驟然一抽。
……很難受。
“阿姐,等我長大之後,我還是阿姐的阿清嗎?”他問,聲音變得有些低啞。
“自然。你能活多久,你就能做我多久的阿清。”南鳶說起這個,竟難得生出那麼一兩分悵惘。
等她搞到足夠多的功德值和信仰之力,她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阿清這麼大個活人,她帶不走。
就算能,她也不會帶他。
所以她現在有兩個打算,要麼幫阿清走上人生巔峰,達到不遜色於氣運子的那種程度,以至無人敢欺。
要麼,就護著他,直到他壽終正寢。
這世界雖說是高階世界,但也是高階世界中偏下的,人類修煉至靈皇,也不過活千歲之久。
不到千年而已,她耗得起。
不過,南鳶更傾向於第一種。
她手中天材地寶無數,阿清自己也爭氣,她不信自己養不出一個媲美氣運子的大能者。
然而,南鳶懷裡的裴子清卻從她的話中聽出了另一個意思。
他活著的時候能一直做阿姐的阿清,那他死了之後呢?
阿姐是不是又要養另一個孩子了?
那孩子或許也叫阿清,或許同他一樣跟阿姐同吃同住,甚至像他這樣枕在阿姐的懷裡撒嬌……
一想到未來可能有人取而代之,裴子清便控制不住內心的黑暗和暴戾。
不可以!
阿姐是他一個人的!
阿姐不能再對別人這樣!
“阿姐,我只喜歡你一個人,你能不能也喜歡我一個人?”裴子清問,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南鳶看小崽子這副患得患失的樣兒,有些納悶,好端端的這是怎麼了?
她見不得陽光開朗的小崽子突然變成這樣,便捏了捏他的後頸肉,“你對阿姐好,阿姐自然也對你好,感情是相互的。”
裴子清聽到這話,心不那麼痛了,眼裡帶了點兒笑意。
阿姐果然待他極好。
“阿姐以後可不許養別的孩子了,阿姐有我一個就夠了。”小崽子霸道兮兮地道。
南鳶瞥他一眼,“養你一個就夠費神了。”
言外之意,不會再養第二個。
裴子清立馬在她懷裡蹭了蹭,笑著道:“我就知道,阿姐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