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醜陋的八眼蜘蛛。
他厭惡自己的獸形,如果可以,他寧願自己還是那個怪胎少年,憑著自己的努力慢慢變得強大,而不是變成這樣一隻醜陋的怪物,擁有什麼上古大妖血脈。
如果他沒有變成噬血魔君,阿姐就不會……要他的命。
南鳶聽著也心疼,該死的氣運子居然把她家阿清傷成這樣!
“阿清,你先鬆手,阿姐給你上藥。”
裴子清聽到這滿懷關心的話,心中愈發悲涼。
阿姐為了殺他,竟這般討好他。
阿姐不該這樣,她不該討好任何人。
裴子清不但沒有鬆手,反而越抱越緊。
“阿清?”
裴子清聲音低啞,“阿姐,我都知道了……”
南鳶沒聽懂,“知道什麼?”
話音剛落,南鳶身體便一僵,眼底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情緒。
她感到有什麼尖銳的東西扎入了她的後頸。
這是她親手養大的崽崽,鮮少讓她放下防備心的人。
可現在,阿清竟偷襲她。
失望、憤怒,是南鳶這一瞬間的反應。
但她很快發現,那刺進來的東西並沒有什麼殺傷力。
不過是釋放了一點兒不痛不癢的毒素,麻痺了她的神經,讓她的動作有些遲緩,腦子也有些昏沉罷了。
她分分鐘就能將這點兒毒素給逼出去。
但她沒有,她想看看這個她一手養大的小崽子為何如此對她。
裴子清慢慢從她頸間抬頭,視線與南鳶對上。
南鳶微微一怔。
阿清那黑白分明的雙眼不知何時變成了濃如墨的純黑。
那雙眼晶瑩剔透,漂亮得像是雨水剛剛沖刷過的黑寶石。
可此時,這對黑寶石卻充斥著絕望而瘋狂的情緒,如狂風驟雨般席捲而來。
阿清看著她,突然展顏一笑,笑得如同那罌粟花一樣,妖嬈又動人。
“阿姐,既然想殺我,為何不早些動手呢?
你看,你一心軟,就落入我手中了。”
南鳶:?
短暫的茫然之後,南鳶想到什麼,神色驟變。
她後退幾步,環視四周。
阿清溫柔地問:“阿姐是在找小糖嗎?”
他保持著嘴角微彎的弧度,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阿姐不妨看看頭頂。”
南鳶抬頭。
入目,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懸在空中,蛛網下吊著一個蛛絲裹成的比較圓潤的蛹狀物。
露出的縫隙間,隱約可見一隻毛絨絨的靈獸。
“阿姐不要擔心,它只是昏睡了過去,我怎麼捨得傷害阿姐最喜歡的靈獸呢。”
南鳶自然知道小糖沒事,亦如當初她在阿清身上放了一抹神識,小糖身上也有。
但不死不代表不會被這毒素變成個……小傻子。
“小糖是個好孩子,我問它什麼,它就說什麼,乖極了。”男人的聲音依舊溫柔,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南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