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玄雖勝一場,但賽局還未完。
他仍要再戰一場,才算真正晉級比賽。
裁判照例上前,高聲宣佈了下一場賽事。
“觀生大比第五輪,八強者爭霸賽,第二場,楓林鎮靈仙廟陳夢玄,對戰指月鎮酒門風九。請選手入場。”
裁判說完,身影一縮,就往後退去。
這一回,他可沒再那麼傻。
一場賽事下來,他已經總結出了經驗。
但凡跟陳夢玄一起,準保得出點啥事。
為確保安全。方才下場之時,他已經跟教使處打了招呼,多要了五張遁地符。
符籙不算高明,功能也不算特殊。
但再遇險境,有了這五張遁地符,便多了幾次保命求生的手段。
要再跟先前那場比賽那樣。
被箭羽追著打,還要靠選手提供庇護,那就有些丟臉了。
這裁判跟教使處,也是要面子的,斷不能再如此。
陳夢玄聽得風九與自己對決,眉頭一蹙。
這風九,劍術了得。
若與之對戰,還真不一定有勝算。
但此刻,對手在前,便是不得不戰。
陳夢玄在賽場上靜待。
只見風九拎著個酒葫蘆,便是提劍上場。
這酒葫蘆有些特別。
不是藤葫蘆,不是瓷葫蘆,也不是玉葫蘆。
而是一個鐵葫蘆。
鐵葫蘆?陳夢玄詫異了。
這拿玉葫蘆、瓷葫蘆的,還算常見。
這拿著個鐵葫蘆,倒是稀罕。
那鐵葫蘆,被風九磨得光亮。
鐵葫蘆在他手中,酒水吞吐,要大則大,要小則小,收放自如。
看起來這鐵葫蘆也頗有靈性。
莫非風九這手中的鐵葫蘆,也是一件靈寶?
風九拿著酒葫蘆,在賽場上,喝個不停。
那葫蘆中的美酒,就像泉水一樣,流淌而出,隨風九心意,永不枯竭,永不幹涸,酒香肆意。
陳夢玄見得,心中確定,是靈寶無疑。
風九豪飲了一陣,在裁判一聲劇烈咳嗽聲的提醒下,總算醒悟,自己這是在比賽現場。
裁判小聲,與二人提醒。
“你們兩個,要打就快打。觀眾們還等著看呢。”
風九聽言,打了打呵欠,搖了搖頭。
“打什麼打?你九爺我的酒水還能喝完呢。”
風九上下打量了陳夢玄一下。
“你就是陳夢玄?”
“我在這楓林鎮,聽說過你的很多傳說。”
“聽說你符道了得,是一等一的天才。”
陳夢玄謙遜接話,未有張揚。
“不敢當,都是旁人誇讚的言辭。”
風九繼續一掃,掃到了陳夢玄腰間的玉葫蘆。
風九定睛,仔細觀察,頓時心生歎服,英雄惜英雄。
“陳老弟,你也喜歡喝酒?”
“你這玉葫蘆裡頭,裝的可是美酒啊?”
“我這有上好的桃花釀。要不咱倆換換,我喝你葫蘆裡的,你嚐嚐我葫蘆裡的?”
陳夢玄聽言,搖了搖頭。
“我這玉葫蘆,裝的不是酒。而是一應靈兵丹藥靈植。”
風九打聽,大為惋惜。
“這上好的玉葫蘆,就用來裝這些,著實浪費啊,浪費啊。”
“好男兒,自當與我這般。走遍萬水千山,嚐盡天下好酒。”
“這打打殺殺的,多沒意思啊。就是不如酒水,仰頭一口,來得痛快。”
陳夢玄未有反駁,看向風九。
“你這鐵葫蘆裡邊裝的,難道只有酒?”
風九接話,“那是自然。”
“在我這酒客眼中,我的鐵葫蘆只有酒,也只裝酒。”
“我可以一天不吃飯,但不可以一日不喝酒。”
陳夢玄聽出了這話的含義。
酒鬼,當真是酒鬼無疑。
“那你這葫蘆裡,有什麼美酒?”
說到美酒,風九頓時來勁了,興致勃勃。
“陳老弟,我這鐵葫蘆裡邊,酒水可就多了。你且聽好啦。”
“指月鎮陳家蘇塵釀、王家楓林酒、李家蘇蘇酒、駱家風清塵、海家三大碗、木家塵林酒、梅記桑桑酒,雲記海雲天。”
“楓林鎮秋家海棠醉、趙家酒莊女兒紅、李家酒莊寒潭香、豐記酒樓黃金釀、抱元樓流蘇醉、夜雨樓風木香、李府沉心酒、王府紫落霞。”
……
說到酒水,風九絕對是專業的。
他一口氣說了十幾二十種酒水。
這些酒名,光是聽著,就惹人嘴饞。
陳夢玄好奇一問。
“那麼多酒水,不知哪種,最是好喝?”
陳夢玄此言一出,風九陷入沉思。
喝了那麼多酒水。
他還真的沒有,細細想過這個問題。
酒水如人,相識即是機緣。
即是機緣,便是難得。
若對這些機緣,分析比較個高低上下,多少也有些不合適。
但是吧,陳夢玄提的,又有些在理。
喝了那麼多美酒,總該有自己的喜好。
人生在世,自當有自己的偏好排名。
風九認真想了想,想了一種酒水。
“陳老弟,你問倒我了。我細細想了想,這鐵葫蘆裡,確實有一種酒水,舉世無雙,獨一無二。”
“其名風塵酒,它以四季水果為釀,一抔太白土調味。土的加入,是為了讓這風塵酒,別有一番風味。這酒水,酒香清冽,隱有果香,飲了便是上頭。大飲三碗,飄飄欲仙,不省人事,能助人登臨仙境。”
風九說的神乎其神,自腰間去了鐵葫蘆,心動一念,便是將那最後的風塵酒調出。
他仰頭,一葫蘆風塵酒入嘴,甚是豪放。
酒水入喉,如干似飴。
酒香純正,隱約有四季果香。
酒香飄散,落入觀眾席,一眾觀眾,都是嘴饞,流了一腮幫口水。
“好酒,好喝好喝。我有一壺酒,可以慰風塵。可憐白雪曲,未遇知音人。”
風九一步三搖,飲了三碗量的風塵酒,腿腳有些站不穩。
“有酒要有興,才是熱鬧。”
“陳老弟,咱倆也閒聊那麼久了。也該打上一架了。你且看招。”
話音一落,風九手中酒劍,應念而出。
因與風九心意相通,劍影縱橫。
風九喝醉,酒劍亦是晃動。
劍影化為三道,各有奇招,對這陳夢玄,就是殺來。
一道劍影,幻化人字劍法,劍光閃爍,有著無限鋒芒。
一道劍影,幻化地字劍法,劍光閃爍,有著無數虛招。
一道劍影,幻化天字劍法,劍光閃爍,有著無上神威。
天地人三劍,在酒劍之中施展。這是酒門核心弟子,才能修習的功法。這三劍,沒個十年八年,不能練成。而這風九,為練習這三劍已經練了十三年。
十三年磨一劍。劍招威力,可想而知。
風九心動一念,劍招頓時呼嘯而出。
陳夢玄見劍招襲來,急忙十張神行符施展。
神行符閃過一道紅光。
【使用神行符10次,熟練度+10,當前熟練度,初窺門徑,36/100。】
靈符祭出,陳夢玄腿腳靈便,身輕如燕。
他動了動,幾步踏出。
腳下宛若生風,一息之間,瞬行百步。
陳夢玄卯足勁,一個飛身,身影在賽場上,迅疾奔跑。
風九劍招凌厲,若不想被他所傷,最好的法子,就是避其鋒芒。
與其戰,不若不戰。
這是陳夢玄最早,想好的應對之法。
他的身法,在賽場上晃過,身影迅疾到,一眾觀眾都看不清。
“你竟然想逃?哪有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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