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寒九惱怒,手握幽冥劍,又是殺來。
這一下,殺招裡沒有用戾氣加持。
劍影一過,是一道寒氣。
風落門之中,有一處寒溪澗。
是山門代代相傳之物。
凡是風落門弟子,都要到這寒溪澗修習功法。
直至寒溪澗中,手不凍,腳不冰,便是功法大成。
自寒溪澗修煉了功法的,出手之間,會自帶寒氣。
這便是苦寒九出招的奧秘。
李元良心動一念,青劍與紫劍,應念而動,合二為一,又成了一把紫青劍。
李元良提劍,上前與苦寒九對戰。
二人打鬥數個回合。
李元良感受到了幽冥劍的威力。
一把紫青劍沾染了寒氣,不住顫抖。
寒氣順著靈劍,傳到李元良身上。
李元良為之一顫,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噴嚏一響,苦寒九便知機會到了。
他手握幽冥劍,頓時以快打快,試圖以快劍制敵。
幽冥劍與紫青劍,相互碰撞,發出一陣又一陣,清脆響聲。
李元良招架有些吃力,手中寒氣侵襲逼迫,施展教中功夫,也有些吃力。
二人打鬥片刻,眼見苦寒九要佔上風了。
李元良身影站定,運了功法。
一道龍影,自紫青劍中而出。
龍影咆哮,閃著金光,向著寒氣撲去。
寒氣試圖圍堵,龍影嘴裡,吐出了一道火焰。
火焰蔓延,瞬息之間,便將寒氣吞進肚子裡。
龍影沒有消失,盤旋著,一聲咆哮,就向著苦寒九撲了過來。
苦寒九驚恐,自知龍影的威力,正面迎了這一擊。
他手握幽冥劍,一劍斬來。
龍影張牙舞爪,一張龍嘴張開,就將苦寒九手中的幽冥劍抓住。
接著,龍影衝撞,就將苦寒九及靈劍,都丟了出去。
苦寒九的身影,沉沉落下,一瞬摔傷,一口鮮血,自嘴裡吐出。
他有些不解,問出了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
“你的劍影裡,怎會有龍?”
李元良笑了笑,沒有避諱,將手中長劍抬起。
只是一眼,苦寒九明白了。
原來是這靈劍的劍穗上,掛了幾根龍鬚。
龍骨、龍皮、龍筋都是難尋。
有這龍鬚,倒能合理解釋過去了。
難怪方才,李元良出手,都是龍影,原來是因為那龍鬚。
李元良長劍一指。
“你我還要再打嗎?”
短短一言,有著挑釁的意味。
李元良的身手,苦寒九已經領教過了。
若是繼續打鬥下去,斷然也沒有勝利的可能。
這一劍指來,既是挑釁,也是勸告。
但打殺了那麼多場,苦寒九又豈是隨隨便便,就願意認輸的人?
不就是觀生大比賽場上,打鬥一回嗎?
誰怕誰啊?
大不了魚死網破,爭鬥個你死我傷,那又能怎麼樣?
苦寒九嘴角一笑,心動一念。
那幽冥劍,再度落到他的手中。
他口中捻訣,一把幽冥劍,頓時變得狂暴起來。
劍中的黑氣,再次蔓延而出。
黑氣之中,還有一股寒氣在四處擴散。
黑氣凌厲,被寒氣包裹。
苦寒九一念而動,瞬時幽冥劍醞釀了劍招,就向著李元良襲來。
劍影之中,黑氣的暴戾與寒氣的冰冷,混在一處,直直向李元良逼來。
劍影一晃,宛若一道冥河傾斜,有著巨大的腐蝕之力。
決戰到此,誰還沒點底牌?
這就是苦寒九最大的底牌,幽冥冥河劍法。
這一招打出,就算是築基,也能讓他低頭。
苦寒九對自己的劍招,有著絕對的自信。
李元良見狀,自知此招之下,定會決出勝負。
他出手也不再馬虎,總算認真了起來。
他心動一念,紫青劍頓時化為兩把。
一道靈力,自他體內輸出,啟用了紫青雙劍。
緊接著,他手中青劍破天,紫劍引雷。
一道天雷,就這樣從空而降,被李元良順勢,引了下來。
接著,李元良出手,順手就將紫劍引來的天雷,一瞬劈下。
天雷與黑影及寒氣,相互碰撞。
那無數的骷髏頭,一個接著一個,在天雷之中,盡數消亡。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再去那枯乏的地獄。”“我不要死,不要死……”
但不管骷髏頭如何吶喊。
終究是敵不過那天雷的焚燬之力。
幽冥劍上的黑氣,瞬時被天雷吞沒消失。
一把靈劍咣噹一聲,落了下來。
苦寒九的身影,也緩緩倒下。
一場大比,能堅持到現在,他已經很滿意了。
所以,雖然他身影倒下了。
但他的嘴角,卻閃過一抹笑意。
“師傅,我盡力了。”
到底是小門小派,晉級了八強,也夠山門吹噓好一陣了。。
裁判見狀,身影站前,高聲宣判。
“觀生大比第六輪,四強爭霸賽,第一場,三真教李元良,對戰指月鎮風落門苦寒九。李元良勝。”
賽局格外精彩。
賽場上的眾人,驚訝地不住長大嘴巴,眼神之中,盡是不可思議。
這李元良是三真教核心弟子不假。
可一個核心弟子,就有這實力,還是令人難以置信。
“這就打完了?”
“對,打完了。”
“方才動作太快,招式太精彩,你看清了嗎?”
“這動作、招式,在眼前一晃就過去了,誰能看清啊?”
“不愧是李元良,三真教的核心弟子。聽說他還是三真教的護法呢。年紀輕輕,就有這修為,當真是不賴。”
“那可不,三真教的護法,那可不是隨隨便就能當的。”
楓林鎮賭場之中。
對於李元良的賭注,也很熱門。
這三真教核心弟子的實力,經過這一戰,已經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有此手段,就是拿下晉級觀生大比分場魁首,也不足為奇。
眾人搖著骰子,幾聲吶喊,對李元良很是看好。
李元良收劍,身影自賽場上離開。
離去之前,眼睛掃了一眼陳夢玄。
陳夢玄覺察,眼睛迎了上去。
那一瞬,陳夢玄覺察到了李元良眼中的殺意。
這股殺意,很是濃烈,像是想將自己生吞活剝的那種感覺。
李元良轉身,瀟灑地離開了賽場。
陳夢玄收了眼神,繼續觀看下一場比賽。
李元良的敵意,陳夢玄自然明白。
殺李修之仇,害李墨之怨。
想來都是算在自己身上的。
這廝,一局賽事下來,更見他功夫深厚。
陳夢玄也有些顧慮,若是與他對戰,該如何是好。
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一切也只能順其自然。
不待多想,裁判上前,一聲高喊,打斷了他的聯想。
“觀生大比第六輪,四強爭霸賽,第二場,指月鎮靈箭門風清,對戰楓林鎮風靈門胡砍。請選手登場。”
一聽名字,觀眾席上,頓時一陣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