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起早。
陳夢玄睡得日上三竿,還不願意起來。
這也是奇怪。
平日裡,睡到個太陽剛出來,就已經算是極限了。
怎麼今天睡著睡著,就不願起了?
莫非是昨夜,研習符籙太累?
這倒也是。
昨夜倒騰了大半夜。
總算將那四種符籙繪製出來。
這內中的辛酸,也是不為人知。
不過好在,現在終於都學會了。
如此,在這楓林鎮立足,又多了幾分保障。
如此重要的事情,自然要與師傅、師兄,分享分享。
陳夢玄起身,正要開門,見得門口一截香灰。
陳夢玄一驚,昨夜入睡前,可沒這香灰。
他將香灰拾起,看了看,暗叫一聲不好。
這香他曾聽師傅說過,是安神香。
只需一小截,就能安睡一兩天。
這是哪個門派,如此下作,竟用這安神香暗算?
陳夢玄見狀,急忙四周看了看,確認靈筆、靈墨,還有落錢劍都在。
陳夢玄一瞬心安,還好還好,貴重的物品都在。
他身影上前,還是覺得有些古怪。
貴重物品既是都在。
那這人,往房中投放安神香,又想做什麼?
莫非是想對師傅、師兄不利?
聯想到這,陳夢玄心動一念,將落錢劍從房樑上取下。
接著,他瞬時將房門一推,就是衝了出去。
陳夢玄身影,在靈仙廟中迅疾而過。
風道長的房門,被他推開。
陳夢玄進去,四處檢視。
房中沒有人影,也沒有絲毫打鬥的痕跡。
這是被人用什麼迷藥,迷倒帶走了?
陳夢玄著急,又是看了看齊源師兄的房間。
師兄的房門,也被開啟。
陳夢玄細細一看,內中整潔,也沒什麼雜物。
房間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就像是沒住過人一樣。
不好,師兄也別人抓走了?
這一下,把陳夢玄嚇得不輕,急忙往外跑。
他試圖四周找尋蹤跡。
前院之中,有著聲響。
陳夢玄急忙手握落錢劍,前去檢視。
一到前院,陳夢玄頓時傻眼了。
只見師傅、師兄,在院中擺放的八仙桌安坐。
正享受著早點。
那昨夜留宿的李飛飛,畢恭畢敬地,在給風道長二人打粥。
李飛飛見陳夢玄怒氣衝衝,手握落錢劍,一時懵了。
“夢玄哥,你這是怎麼了?”
稱呼有些歪膩。
她想了很久,也想不出這三天裡,該叫他什麼稱呼。
想不到便只好這樣先叫了。
一眾人影,在快樂地吃著早餐。
就自己殺意四起,提劍而來,多少有些古怪。
陳夢玄尷尬地笑了笑,心動一念。
落錢劍乖巧,瞬時從他手中脫出,飛回房中。
“沒事,沒事,就是一時看不到大家,心裡有些著急。”
陳夢玄笑著,在桌旁坐了下來。
李飛飛哦了一聲,關切問詢。
“那你想吃點啥?”
“齊源哥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
“包子、饅頭、紅薯、糕點都有。”
陳夢玄點頭,隨口一聲。
“那先給我來碗粥吧。”
“好嘞”,李飛飛點頭,拿了桌上的碗,去給陳夢玄盛粥。
陳夢玄見李飛飛走遠,低聲與師傅、師兄問話。
“師傅、師兄,你們今天怎也起的那麼晚?”
齊源撓了撓頭,心中也是苦澀。
“誰知道啊,醒來就日上三竿了。”
“還好今日也無什麼大事,不然可就慘了。”
風道長伸了伸懶腰,回了話。
“為師知道你想問的是什麼。”
“我房中也有安神香。”
陳夢玄愣住了。
什麼?風道長房中也有安神香?
“這香是那丫頭下的。”
“方才我已經問過了。”
“這丫頭說,安神香有助眠功效,用個一小截,是想我們多睡會。”
李飛飛打了粥,放在陳夢玄跟前。
“是啊是啊,我們墨門,都是這麼用安神香安眠的。”
“爹爹說,用了它,睡覺都睡得踏實了。”
陳夢玄傻眼了。
“這安神香,不是用來迷昏敵人的嗎?”
“你們墨門,拿它安神助眠?”
“這玩意,不是有四分毒性嗎?”
李飛飛會心一笑。
“夢玄哥,你放心吧。”
“安神香的毒素,琉璃散可解。”
“這解藥啊,我都給你放粥裡啦。”
陳夢玄又傻眼了。
眼前的李飛飛,下安神香下得心安理得,放解藥也放得心安理得。
這要一個不小心,被她在飯菜裡放點什麼,豈不是要被她毒死?
生命誠可貴,下個藥,就一命嗚呼了。
這山門千金大小姐,都是從哪學的招數?
怪里怪氣的,還令人猝不及防。
不行不行,既是留她在這三日,斷然不能讓她胡作非為。
陳夢玄將李飛飛,叫喚了過來。
“飛飛姑娘,我有一事,要與你商議。”
“夢玄哥,你說。飛飛洗耳恭聽。”
陳夢玄意味深長,說了訴求。
“這安神香這類,助人為樂的手段。以後就不要用了吧。”
“不動聲色的,就讓人呼呼大睡。會不會耽誤啥大事,真不好說。”
“你既來我靈仙廟,就要遵守我們靈仙廟的規矩。”
陳夢玄話才說完。
淚珠兒就開始,在李飛飛眼中打轉。
本是好意,沒想到只是半日不到,就遭到了陳夢玄訓斥。
李飛飛點了點頭,囁嚅著說話。
“好,飛飛聽夢玄哥的話。”
說著說著,她眼淚吧嗒吧嗒,就這樣掉下來了。
完了完了,這是觸碰了山門大小姐的軟肋,又把人整哭了。
風道長咳嗽了一聲,意有所指。
陳夢玄明悟,言語寬慰。
“飛飛姑娘,你這咋就哭上了呢?”
“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說,平白無故,給人下藥,不是很好。”
聽了陳夢玄的話,李飛飛哭得更傷心了。
一聲道歉,猝不及防,甩到陳夢玄臉上。
“對不起,夢玄哥,我不是有意的。”
“既是答應了你,在這當牛做馬三天。有什麼,你儘管使喚。”
陳夢玄呆愣。
感情這山門大小姐,是這樣想的啊。
來這靈仙廟,是受苦受難,要遭八十一難?
陳夢玄急忙糾正。
“飛飛姑娘,斷不要這樣想。”
“只是賭約而已,你若覺得委屈,只管回去。”
“我陳夢玄絕無二話,也絕不攔你。”
李飛飛搖了搖頭,打了包票。
“那不行,君子一諾,決不食言。這是我阿爹教我的規矩。”
“既是應諾了你,三日裡任你差遣。你有什麼事,只管說來。”
“我李飛飛,但凡能做到的,絕不含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夢玄靈機一動。
“好,這話可是你說的。”
“那首先,你不準哭了。”
“第二,不能再給我們下安神香或別的東西。”
“第三,好好坐下,跟我們一塊喝碗粥。”
李飛飛被陳夢玄一板一眼的言辭,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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