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勢打力,總有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等候門開的片刻。
陳夢玄想了想,自腰間玉葫蘆中,倒出了一株靈月草。
而後,他與齊源、風道長商量。將周身一應值錢的寶貝,都放到齊源身上。
門,嘎吱一聲,緩緩開了。
城門開啟之際,陳夢玄眼疾手快,一張隱身符貼在齊源身上。
【使用隱身符1次,熟練度+1,當前熟練度,初窺門徑,4/100。】
一個身穿金甲的將軍,肥頭大耳,從裡邊出來。
“是誰說奉了城主令,在外尋寶,要進獻寶物?”
“正是我二人。”陳夢玄謙恭。
“靈寶在何處?快快拿來。”將軍快言快語,關心的只有靈寶。
陳夢玄故作遲疑。
“將軍,我二人在外尋寶久了。又累又餓。可否容我二人進城,先吃點喝點,再給將軍獻寶?”
將軍上下打量了陳夢玄與風道長。
見二人衣裳破爛陳舊,料想他們只是尋常道觀修士。
他點了點頭,身後一眾士兵讓開。
陳夢玄與風道長,藉機入了城。
城門口處,一個士兵奔跑,拎著食盒,前來送酒菜。
食盒開啟,一壺清酒釀,一隻燒雞。
雖然極簡,但對陳夢玄而言,已經是人間美味。
他沒有與將軍客套,斟酒淺飲,分食燒雞。順手撕了一隻燒雞腿,遞給師傅。
白吃白喝,到底不是風道長風範,他有些忸怩。
陳夢玄低頭,小聲叮囑,“師傅,裝就要裝得像。若被他識破了,只怕會將我們再趕出城去。”
風道長點頭,只得低頭,悶聲吃雞喝酒。
酒足飯飽,陳夢玄打了個飽嗝,“拜謝將軍招待。”
將軍眯笑,“二位,吃喝已經到位。那城主要的靈寶呢?”
“哦”,陳夢玄連連點頭,自懷中掏了掏,掏出了那株靈月草。
靈月草閃著晶瑩,在夜色下,也是別樣。
將軍歡喜,將靈草接過細看,而後臉色頓時一黑,幾分失望。
“就這?這也就是個次等靈植。”
“將軍,這小的就不知了。城主只說,若尋到此物,務必將此物帶回。至於這靈寶,有何用?要做什麼?我等一概不知。”
“來人”,將軍揮手一揮,招呼了幾名兵士。
“搜搜他們二人,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寶貝。”
“是”,兩個兵士上前,在陳夢玄與風道長身上,就是一通搜查。
裡裡外外,都搜了個遍。
“報將軍,二人沒有藏私。”
將軍點頭,這才心安。
老狐狸,就知道你會搜身。陳夢玄冷笑,暗自取笑。
“行吧,那你們走吧。”將軍揮手,打發二人。
陳夢玄腳步唯有移動。
“將軍,城主大人說,讓我們往後常去城外尋寶。還說,所尋寶物,皆有報酬。”
“不知這次的報酬,三顆靈石,可有著落?”
將軍懵了。
自己不過是想接個手,將靈寶收起,改日進獻城主。
這怎麼還被討要賞錢?
罷了罷了。既是城主跟前之人,就給了吧。
省得他改日見著城主,說什麼閒話。
將軍拍手,“來人,取靈石。”
話音一落,一個士兵小跑,懷中捧著三顆靈石。
將軍將靈石,遞給陳夢玄,“小友,這是你的報酬。”
陳夢玄點頭,嘴角憋笑,大方收起。而後,與風道長緩步,離了城門。
“哈哈哈……”
一陣爆笑聲,從身側傳來。
齊源隱身符失效,現身陳夢玄跟前。
“師弟,可真有你的。一株靈月草,就叫開了城門。還順勢賣了三顆靈石。這價格,可是普通買賣時的三倍。”
齊源投射欽佩目光,“你將寶貝讓我隱身帶回,怎知他會搜身?”
“聽到靈寶就開門,這廝賊眉鼠眼,怎麼會是什麼好人?”
“他既為靈寶而來,又怎會放過靈寶?若真被我們藏私,他也不好與上邊交代。所以搜身,是必然的。只是……”
“只是他沒想到,師弟你運籌帷幄,什麼都算到了。”
“不敢當,只是對人性的貪婪,多了幾分認知與理解……”
三人結伴,徑直往靈仙廟而來。
風道長面色凝重,手握落錢劍,已經做好了打架的準備。
走了一陣,遠遠地,三人瞧見了自家的廟門。
只見破舊的廟門牌匾,還沒改。
院牆低矮,還是原有的陳舊氣息。
三人緩步靠近,翻越了院牆,往裡邊窺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三人嚇了一跳。
靈仙廟被李員外佔領。
為保靈仙廟萬無一失,他在廟中,佈置了許多人手。
先是府中戰鬥力一般的武夫、家丁。
三步一哨、五步一崗,散佈靈仙廟周圍。
廟中還有許多,凝氣一重、二重、三重的修士。
真真正正地,將靈仙廟保護地滴水不漏。
這些修士,拿著李員外給的賞銀,在廟中無聊。
鬥蛐蛐、賭牌九,隨心所欲。
一看就是從三教九流僱傭到的一些修士。
除了這些凝氣一、二、三重的修士。
廟中還有幾個四重、五重的修士坐鎮。
一眾修士,在小小的靈仙廟裡,擠擠挨挨。
是個人都知道,這是李員外在示威。
這意思,也明顯。
靈仙廟,搶了也就搶了。
如有本事,就直接拿回去。與這些修士,大打一架。
可是,如此多修士,與風道長階品相近或相仿。
真要動起手來,哪裡有什麼勝算?
風道長握住落錢劍的手勁松了,緩緩慢慢,只說了句,“先走吧。”
識時務者為俊傑。何必以卵擊石,丟了性命?
風道長服了軟,他帶著徒弟二人,在靈仙廟四周,巡了一圈。
而後,在靈仙廟隔壁的廢舊宅院,落了腳。
這座宅院,離靈仙廟只有數牆之隔。
曾經住著一名費老爺。
費老爺病死了,底下的幾個兒子爭奪家產,相互較勁。
費家的產業,也就沒落了。
最後只剩下這一座舊宅子,誰也爭不到,也就留了下來。
三人在費宅中留宿,暫時將它選做自己的住處。
剛坐下,師傅臉黑,滿滿不悅。
“師門不幸。怪我無能,無力從他們手中,將靈仙廟搶回。”
“師傅,別這樣說。廟中高手眾多,還是要從長計議。”
陳夢玄看出師傅心中難受,言語開導、寬慰。
“不行,我實在難受,非要去鬧騰一場,才能出我這口惡氣……”
風道長手握落錢劍起身。
陳夢玄與齊源緊張,也紛紛站起。
“你們二人,就不必去了。”
風道長留了交代,徑直出門。
陳夢玄還想說點什麼,只見風道長風風火火,已經離開。
時間過得有些慢。
等了許久,終於聽見外邊有些動靜。
而後是師傅,渾身是傷,從外邊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