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月狼,幾聲長嘯,便是引來天雷,絕非等閒之輩。
他身影瑟縮,大氣不敢出,生怕月狼驚鴻一瞥,瞧見了山中的自己。
該是出手的時候了。
陳夢玄站起身來,一個揮手。
齊源會意,緊張地將手中幾張靈符祭出。
靈符落在遠處,“砰”地一聲,就是炸起許多飛石。
【使用火符3次,火符熟練度+3,當前熟練度,初窺門徑,40/100。】
爆炸聲有些響。
月狼停止了長嘯,半紫的眼睛一掃,看向了齊源。
暴露了,這坑爹的師弟,原來是讓自己送人頭。
齊源起身,急忙小跑,試圖在月狼追趕上之前撤離。
小跑過程,他還不住往回看,試圖確認月狼的蹤跡。
陳夢玄自懷中,掏出一張靈符。
而後靈符祭出,閃過一道紅光。
紅光過後,陳夢玄的人影,緩慢憑空消失。
先是腿腳,再是腹部,接著是胸膛,接著是腦袋。
只是數息時間,陳夢玄身影全無,竟是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使用隱身符1次,隱身符熟練度+1,當前熟練度,初窺門徑,1/100。】
在遠處觀察,一路小跑的齊源,再度目瞪口呆。
隱身符?師弟竟是學會了隱身符。
這隱身符,雖是簡單的符籙。
但在簡單的符籙裡是最難繪製的符籙。
多少符師,繪製這隱身符,都難免失手。
但眼前,實實在在的,師弟將它施展出來了。
師弟還不是符師。他這是潛藏了多少天賦,竟是能繪製出隱身符?
莫非他真有什麼救師傅的必殺手段?
齊源停下,只見地上躺著的師傅,緩緩升起。
而後,藉著隱身符的威力,風道長的身形隱沒,也沒了蹤跡。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手段不可謂不高。
月狼側眼,忽覺祭祀用的獵物,無聲無息被搶走了,頓時暴走。
它憤怒,眼神之中,閃過殺意。
月狼眼中的紫色,迅速褪去。
沒了月狼與月亮的對視,天上的雷雲,迅速散開。
就連依靠天雷運轉的法陣,也暫時停止執行。
一聲爆炸,一個消失,就這樣,強行打斷了法陣。
月狼更加暴躁。
它顧不上再啟動法陣,內心想的,就是不要讓獵物逃脫。
它眼睛再次掃向遠處。
遠處的齊源,還算聰明。
他憂心月狼會盯上自己,趁它焦躁發怒之際,藏身在了石堆後邊,一動不動。
沒了目標,四周也是空蕩蕩的。
月狼咆哮,開始抓瞎。
它四周嗅了嗅,聞著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
那味道,是風道長的味道。另外,還有一個人影的氣息。
月狼憑藉靈敏的嗅覺,四處窺探,而後瞧見了地上的一串腳印。
腳印蔓延到了一片空曠的石堆,而後沒了蹤影。
月狼昂首挺胸向前,對著空蕩蕩的石堆說話。
“出來吧,雖然我瞧不見你。但我知道你們兩個,就在這石堆裡。”
“你們不出來,我有的是耐心,總能將你們逮住。”
事實上,陳夢玄揹著師傅,就在月狼跟前。
他早就算好了這一步。
他手握落錢劍,屏住呼吸,見月狼盤桓,越來越近,終於順勢出手。
靈力輸出,落錢劍落下,直直插入月狼右眼,而後抽出。
【使用落錢劍一次,消耗靈力10點。當前靈力50/100】
“嗷……”
月狼捱了疼,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嚷。
而後,利爪伸出騰空,順勢一抓,似是抓到什麼東西。
它來不及細看,痛楚從右眼襲來。它忍受不住,蜷縮在地,喘息了幾口粗氣。
瞎了。只是這一下,月狼的右眼瞎了。
血水順著它的眼眶,流過臉頰,滴落地上。
憤怒、咆哮、痛苦……
月狼張牙舞爪,恨不得抓到罪魁禍首,將他生吞活剝。
它強撐著定神,伸出利爪,在石堆裡,一通猛抓。
空的,沒有人影。
月狼不服,腳踩石堆,繼續試探。
一張靈符,在它腳下,閃過一道紅光。
而後,一團閃電,憑空生出,在它跟前出現,將它電的酥麻。
月狼趔趄,腳步右移。又是踩中了一張火符。
火符閃過一道紅光,而後,一個火團,向它衝來。
“砰”,火團撞擊,燒了它的毛髮,留下傷口。
這些雷符、火符,傷害性不大。但是,出其不意,總是令人猝不及防。
月狼在石堆裡跳動,觸發了雷符、火符,受了些傷。
“人類,卑鄙的人類。有本事,出來一戰。”
月狼咆哮,心中憤懣,利爪橫空,要將人影撕碎。
陳夢玄揹著風道長,早已趁機,離開了那裡。
【使用火符10次,火符熟練度+10,當前熟練度,初窺門徑,52/100。】
【使用雷符12次,雷符熟練度+12,當前熟練度,初窺門徑,12/100。】
對付三階月狼,哪裡有必勝的把握。
潛藏石堆,暴露破綻,就是為了刺中那一劍。
那一劍得手,便是真正的逃亡。
為了阻攔月狼的追擊,他在逃亡的路線上,都作了準備。
雷符、火符,安排在出其不意的地方。
就等著月狼上當。
陳夢玄揹著風道長,邊走邊撤。
待他走到幾百步遠處,隱身符的效用,已經失效。
但好在,百步外,就是轉彎空地。
月狼還在石堆裡,焦躁找尋,沒有看到。
“師傅,你還好嗎?”陳夢玄感覺身上的風道長奄奄一息,不由得緊張發問。
虎口救人,若是救下了又死了,那豈不是白救了?
“沒事,為師還好,還活著……”
風道長在陳夢玄背上,見到自家徒弟,前來相救,心中無比欣慰。
撫養他那麼大,今日見他以身犯險,足見他感念師恩,也是無憾了。
“夢玄,若是月狼追上來,你把我放下來,自己跑吧。”
“師傅,說什麼呢?好不容易將你從月狼嘴裡救下來。如何能將你丟下。”
“那月狼是三階妖獸,不是你能應付的。聽師傅的話,別把自己搭進來。”
“沒事兒,我留了火符、雷符,夠它喝一壺的。這空檔,足夠我們逃離這裡。”
說到這,風道長方才回神驚訝。
火符、雷符?靈仙廟一貧如洗,這小子是哪裡搞到的符籙。莫非是偷的?
“你若為了為師,做傷天害理,雞鳴狗盜的勾當。你就別喊我師傅……”
“怎麼會?”陳夢玄腦子轉得飛快,“放心吧,那些符籙,都是我自己畫的。”
“你畫的?”風道長又是詫異。
這小子,竟會畫符了?明明幾天前,畫好的符籙在他手中也是無用。
“真的假的,你可莫要欺騙為師?”
風道長咳嗽追問,仍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