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的符筆、硃砂那些,都在裡邊。”
風道長沒有接,聽了這幾日徒弟的所遭所遇。
師門的傳承,已然有了著落。
“你留著吧。”
“包袱裡的符籙奇書、觀山海,都是我留給你與齊源的功法。你們誰能修習,只管拿去。”
“這符筆與硃砂,也不值錢。也留給你,畫符用吧。”
陳夢玄竊喜,自己想要的,就是這個。
有了師傅的允諾,往後用這些東西,就順理成章了。
“如此,徒兒拜謝師傅。”陳夢玄莊重,給師傅行了禮。
“不必。希望你日後勤勉。能參悟這兩樣門中至寶,盡得祖師爺傳承,做我靈仙廟的傳人。”
“這兩冊功法,都是祖師爺寫的?”
“正是,一冊是祖師爺所學靈符符文記錄,一冊是他的修行功法。”
“可惜了,師傅我功力淺薄,至今也沒參悟多少。”
風道長言語惋惜,有種自責自怨的意味。
也是,今日靈仙廟破敗,沒有發揚光大,還被人欺辱,確實也對他打擊不小。
陳夢玄將包袱中的符籙奇書翻開,再度研習符籙。
月狼還未尋蹤追至,倒是還有些時間,做些別的準備。
陳夢玄思考,再遞了符筆。
“師傅,對付月狼,手段必不可少。懇請師傅,儘自己所能,畫些符籙。我好拿去,與月狼對戰。”
符籙?風道長點頭,雖是修為不高,但確實,他還會些稍微強點的符籙。
風道長將符筆接過,沾了沾硃砂,而後揮毫落筆。
符文細膩,淺淺化生。
一張張二階火符、雷符,在風道長手中誕生,竟是無比順利。
看著威力也比平常所畫,大了些許。
“這不是硃砂,是獸血。”
陳夢玄點頭,“星豹、犀獸的獸血,我都取了些。”
風道長一笑,很是滿意,臉上都是驚喜。
能用上獸血畫符,確實容易些,還可以省些靈力。
他周身有傷,身上靈力,也沒有多少。
獸血正好可以輔助。但畫符還是有些吃力。
半晌,風道長也只畫出了二階火符、雷符,共計二十一張。
風道長將風符、雷符,遞給了陳夢玄。
好歹也是二階的符籙,多少有些用處。
而陳夢玄在側,看著手中的雷符及火符。尋思的,是將這兩種符籙,合二為一。
火符、雷符,合在一塊使用,這種事情,還真沒聽說有誰幹過。
但沒有不代表不行。陳夢玄躍躍欲試。
他思考雷符與火符的功用。將雷符放在下邊,火符放在上邊。
火符在上,負責引燃。引燃後,以細微靈力,將它與雷符牽引。而後,雷符施展雷電之力。
“轟隆”一聲,雷符與火符混合,將一塊西瓜大的石頭,炸成齏粉。
此等威力,與單獨火符、雷符使用,好上太多。
如此,對付月狼,陳夢玄心中,又多了幾分把握。
【雷符、火符,搭配使用,耗損靈力-1,當前靈力值24/100】
系統資料上,靈力值有些低。再不攢攢,只怕打鬥時,沒有靈力值,可以兌換靈符。
陳夢玄打坐,靜心凝氣,繼續修煉揚氣吐納。
【揚氣吐納次數+3,當前靈力值54/100】
風道長盯著陳夢玄出神。
這徒弟,修煉一途,本是木納木納的。
現在練起功法來,倒是有模有樣。
神情專注,還像是心有所得。
就算是自己,也少有能這般入定。
風道長心中,閃過一絲讚歎,神情複雜。
追殺陳夢玄師徒的月狼,起了殺心。
自祭壇處,失了陳夢玄師徒的影蹤。
月狼沒有追蹤尋跡,強作追趕。而是,找些靈草,先做療傷。
陳夢玄師徒狡詐的樣子,令它憤怒。
這幾個該死的人類,此刻已經成了死敵。若是尋見,必定不死不休。
但在獵殺他們之前,需要做足準備。不然可能在實力上吃虧。
這些個人類,都不是善茬。在生死攸關之間,總會狗急跳牆、強勢反撲。
若是不慎,只怕會著了他們的道。
作為眠龍山中,有獨特履歷的妖獸。月狼靈智開啟,想得周到齊全。
它在眠龍山中游蕩,試圖再去熟悉的地方,找尋幾株血草。
那潛藏血草的聖地,藏得隱秘。是它治傷療傷的後花園。
受傷的眼睛還在滴血。若不治,半月也不會見好。
它的身影,漸然潛入眠龍山深處。
而後,是一聲憤怒的吼叫,在空氣中傳蕩。
生長一片血草的雪地,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了。
誰也不知這裡發生了什麼。
月狼惱怒、憤懣、焦躁不安,在雪地上踱步。低頭一嗅,聞見了一絲人類的氣息。
“人類,又是人類。該死的人類,我與你們不死不休。”
月狼暴怒,心有不甘,從雪地撤離。
它沿著雪地,繼續往眠龍山深處,試圖找到些合適的靈草。
一隻二階靈鹿,在樹林裡遊蕩,散散漫漫,低頭覓食。
月狼遠見,暴躁的情緒頓時收斂,恢復到狩獵者的心境。
二階靈鹿,若能得手,那可是上好的補品。
如此獵物,如何不令它心動?
月狼潛行,緩緩慢慢,一步一步,悄悄靠近。
靈鹿低頭,啃食著靈植。
一陣風,呼嘯而過。
速度太快,誰也沒看清影子。
月狼瞬息間,已經向著靈鹿衝刺而去。
速度太快,宛若一道閃電。
到底是被靈鹿察覺。靈鹿撒腿,就往眠龍山的深處飛奔。
那裡,棲息著它的一群夥伴。
夥伴聚集,同心合力,總能擊退猛獸襲擊。
想跑?靈鹿逃跑的路線,被月狼覺察。
它飛奔,如閃電般,現身靈鹿逃跑的前方。
一隻眼睛,還在滴血。血水落在地上,散發著一股腥臭。
月狼堵住靈鹿尋助的去路,緩步靠近,腦袋昂起,居高臨下。
靈鹿受到了驚嚇,一時間不知道該往何處跑。
月狼腿腳靈活,再度出擊追殺。
雙腿如風,追趕靈鹿。
近了,近了,近了。
似是天生的血脈壓制。
靈鹿除了驚恐,便是隻剩驚恐。
它慌張,雙腿飛蹬,試圖逃脫。但,仍是敵不過月狼越來越近。
月狼撲到靈鹿身上,展露了它與生俱來的獸性。
利齒咬在靈鹿的脖頸,瘋狂吸血。而後,就是持久地僵持。
靈鹿的雙腿,漸然無力。
它作為妖獸,本有一蹬越百步的一技之長。
但在緊緊追趕的月狼跟前,竟絲毫沒有發揮出真正實力。
待靈鹿不動了,月狼利爪伸出,就是開膛破肚,啃食心臟及血肉。
受靈鹿血肉滋養,月狼受傷的右眼,迅速斂血,實力也恢復大半。
“嗷嗚”,月狼仰天長嘯,精神抖擻,腳步邁開。
往眠龍山外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