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讓我聽到你們,走漏了半點風聲,我要了你們的命。”
守衛平白捱了一巴掌,有些冤枉。
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點頭應諾。
“還有,將這馬匹及馬背上的屍體,都處理乾淨,不要留任何痕跡。”
“若是府中問起,怎少了修士。”
“你就說是外出辦事,還未回來。”
丘教使想了措辭,留了幾句交代。
生怕被人察覺,今夜靈仙廟行刺之事。
一守衛點頭,招呼了身旁的幾個兄弟,上前將屍體處理。
一陣夜風吹過。
丘教使感覺頭頂,有些涼颼颼。
他捂著腦袋,身影著急,急匆匆地回了房中。
兩日後,觀生大比。
陳夢玄與李墨的比賽,正式舉行。
這一場超有人氣的比賽。
比賽還未開始,主看臺上已經座無虛席。
一眾觀眾安坐,翹首以盼。
三日前,李墨與陳夢玄,沒有決戰出個勝負。
這可把眾人憋壞了。
這是今年觀生大比開賽以來,第一場加賽的比賽。
陳夢玄與李墨的實力,大夥也有目共睹。
要說誰一定必勝,那還真說不好。
也正因兩人旗鼓相當。
所以也給了一眾觀眾,留下滿滿的期待。
“你們說,今兒比賽,陳夢玄會打敗李墨嗎?”
“有些機會。上次不是說,陳夢玄是最後站在場上的嗎?”
“若是如此,陳夢玄打敗李墨,也有可能的。”
“我不信。聽說陳夢玄,是殺了李墨弟弟李修的兇手。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李墨揹負仇怨,應該更賣力才是。”
“瞎說,這朱雀是李修自己,祭出的招式。自己被自己的招式所傷,怎能怪陳夢玄?”
“等著看吧,勝敗也就在今日這一局。”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最後一個時辰。
楓林鎮的地下賭場,這會也賭瘋了。
柳城主為了賺取更多的銀錢。
叫停了一眾賭場的其他賭局。
今夜,只有陳夢玄與李墨,誰贏誰輸的賭局。
一眾賭徒,也來了興致。
陳夢玄的賠率,明顯高於李墨。
一眾賭徒,對李墨這樣的核心弟子,更感興趣。押注陳夢玄的,只是少數。
柳城主對陳夢玄,沒有任何感覺。
他手中的銀錢,三日前,押了數十萬靈石在李墨身上,今日照樣,也是押在李墨身上。
胡老爺拿了一箱子的銀票,擠進了地下賭場,湊了這個熱鬧。
這一箱子銀票,算是他一身的積蓄。
胡老爺沒有猶豫,伸手就將銀票,盡數押在了陳夢玄身上。
對於恩公的實力,胡老爺有一百個信心。
自觀生大比以來,被城主府絕了靈石來源。
胡府就沒了穩定的資源,就連府中生意,也開始一落千丈。
今日賭局,也是胡老爺的一個機會。
若能盈利,自然可以飛黃騰達,給胡家再謀一條生路,一個契機。
胡老爺滿懷期待,靜待陳夢玄與李墨的賽局。
清修門長老陳桑,依先前所言。
自街道上,看到二人比賽的告示,便如約進了賽場。
這一次,進入賽場時,沒有任何人為難。
一眾守衛,見得他,紛紛放行。
先前守衛收多靈石,橫死賽場的事情。
在守衛之間,傳得沸沸揚揚。
一眾守衛害怕,生怕再得罪了,這份閒散的大人物。
他們聚在一起,連夜畫了陳桑的畫像。
每個人先自主學習了百遍。
如此,再見到這瘟神、煞星。
誰都不會再認錯,再多收靈石。
所以,陳桑進看臺的過程,一路暢通無阻,徑直入場。
他還未入座,守衛上報,桑護法得了音訊。
他急忙派了一名副教使,火速相迎。
馬教使在入口進出,見得陳桑,熱情相邀。
將陳桑引領至看臺,一個相對居中的位置。
這位置,非比尋常。
沒個數萬靈石,哪能坐這?
但畢竟是清修門的長老,多少也得給些薄面。
馬副教使不敢多言,將陳桑領到位置坐下,轉身就離去。
看臺之中,與桑護法一起的,有柳城主。
卻唯獨少了丘教使一人。
這丘教使,今日也是奇怪。
驛站之中,眾人叫門,他也不開。
眾人吃早飯,他也不來。
悶悶的,就一個人待在房中,也鮮有說話。
與平常,也是判若兩人。
眾人已經在賽場等了半個時辰。
還沒等到他的蹤影。
桑護法有些著急了,正要派人去叫。
丘教使的身影,急匆匆地,穿過人群,走進了看臺。
“丘叔,你要再不來,這比賽,可就不等你了。”
丘教使說了聲抱歉,眼神一直低低的,不敢抬眼看。
桑護法覺察到了一絲異樣。
只覺得丘教使的頭頂,好像不太一樣。
這一頭長髮黑黑的,好像比往常,更顯得發亮。
這丘叔,不會又是使了什麼,採陰補陽的秘法,在偷偷開葷吧。
“唉”,桑護法嘆息了一聲。
這老傢伙,當真是賊心不死。
嫩草叢中過,老牛獨樂樂。
今日賽事,也算是大事。
竟還想著自己風流快活,姍姍來遲。
你就不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桑護法搖了搖頭,也懶得再理他。
一名裁判,得了教使處諭令,率先進場。
他一頭鶴髮,一道聲音粗沉洪亮,響徹全場。
“觀生大比第三輪,第二組,第六場,三真教李墨,對戰楓林鎮靈仙廟陳夢玄。請選手入場。”
李墨在賽場邊上,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這幾日,他吃了桑護法送來的一應丹藥。
身體已經恢復如初,一身靈力也恢復了大半。
雖只是大半,但與陳夢玄搏殺,也夠了。
就那小小靈仙廟,能有什麼靈丹妙藥療傷?
擊敗一個靈魂及身體,都受傷的陳夢玄,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陳夢玄手轉符筆,緩步登場。
今日與李墨一戰,勢必要分個高低勝負。
為了靈仙廟早日,脫離貧困。
他將廟中一應靈石,帶去地下賭場,也盡數押注在了自己身上。
這可是一場豪賭。
自己一身家當,也都在那了。
這事幹的隱秘,他可不敢讓師傅知道。
師傅若是知道了,還不得拔了他的皮。
“唉”,陳夢玄一聲嘆息。
今日是勝是敗,就看天意了。
陳夢玄雙手合十,虔誠一拜。
願今日財神爺,能祝我一臂之力,讓我財源滾滾。
陳夢玄默唸,心中祝禱。
“別拜了,今日你就算跪求大羅金仙,也難逃一死。”
李墨手中墨黑劍一橫,立時飛身上前。
陳夢玄見狀,手中靈筆一揮,書寫了一張靈符。
靈符閃過一道紅光。
【使用神行符1次,熟練度+1,當前熟練度,初窺門徑,9/100。】
一股力量加持雙腳。
陳夢玄動了動,只是幾步踏出。
腳下生風,只是片刻,便瞬行百步之外。
一把墨黑劍撲來,落了個空。
李墨有些氣惱,墨黑劍一收,一個轉身。
他手提靈劍,又是向著陳夢玄的身影撲來。
陳夢玄站著,一動不動。
待李墨身影靠近,他身影靈動,又是一閃。
只是片刻,他又瞬行到了百步之外。
李墨感覺受到了挑釁。
他墨黑劍一揮,又是追擊。
陳夢玄又是等待,等到李墨靠近,才側身躲閃。
接連三次,被陳夢玄躲了劍招。
李墨徹底怒了。
“陳夢玄,你個縮頭烏龜,有本事,你別逃。”
陳夢玄很認真地,搖了搖頭。
“我沒本事。我有傷在身,比不得你三真教有靈丹妙藥。
“打不過你,我自然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