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護法好生著急。這問都沒問,就要將拿下,可是有些偏頗?”
桑護法未有怯弱,紅口白牙,繼續栽贓。
“裁判身死當場,是魔族功法所害。”
“我徒弟李墨,好好一介英才,現在卻變成了一個痴傻。”
“這些,若不是陳夢玄做的,還能是誰做的?”
陳桑一笑,搖了搖頭。
“原來桑護法,是這般斷案的。”
“場上綠霧環繞。你怎知道,那裁判被害,用的是魔族功法?”
“你身居三真教中,對魔族功法,如此瞭解。莫非你與魔族,也有什麼瓜葛?”
桑護法聽言,急忙辯解。
“陳長老,休要胡言。”
“我乃三真教護法,怎會與魔族有染?凡事你可得講些證據。”
總算是上套了,陳桑心頭一喜,繼續接話。
“你也知道,凡事要講些證據。”
“老夫通天法眼,在看臺上看得仔細。”
“明明是你這徒弟,施展了魔族秘法,殺了裁判。”
“緊接著他試圖擊殺陳夢玄,卻不敵陳夢玄。”
“你自己好好看看,你徒弟身上,可有魔族功法殘留?”
“你若是不信,老夫自可拎著屍身,前往教中,替你一驗真假。”
陳桑字字珠璣,循序漸進,將事情說的明白。
桑護法在側,見陳桑揚言,要拎著屍身,去教中查驗。
他慫了。
李墨修習的功法,本就是他給的。
李墨以魔功出手,體內必有功法殘留。
若是回到教中,藏是藏不住的。
桑護法見狀,只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躬身致歉,“是桑某愛徒心切,言語偏頗,還請陳長老贖罪。”
“那這賽局,不知陳長老,如何看?”
“你問我?這明擺著是陳夢玄贏了,還用得著懷疑嗎?”
陳桑給了答案,一副不容置疑的態度。
桑護法見陳桑如此篤定,自覺他還有後手,也不願多做爭辯。
“如此,且容我教使處與柳城主,商議一二。”
桑護法話音一落,給柳城主使了眼色。
柳城主明悟,急忙與管事交代了幾句。
管事身影匆匆,離開賽場,往外邊而去。
又要使些什麼陰謀詭計?
陳桑想起三日前,賽場上的一應暗殺及證據,感覺不妙。
他身影站前,率先高聲,宣佈了結果。
“我陳桑,以三真教代長老名義,在此宣佈。李墨與陳夢玄賽局,陳夢玄勝。”
此言一出,賽場上,頓時歡騰。
“勝了,勝了,果真是陳夢玄勝了。”
“我就知道,陳夢玄是今年觀生大比,最有能力的人。”
桑護法與丘教使,面面相覷,心頭不解。
陳桑何時有了,三真教代長老的名號?
桑護法不信,心頭質疑。
“陳長老,可莫要開玩笑。”
“我教中長老的位置,何其尊貴。”
“斷然不是陳長老你,張句嘴,就能成的。”
陳桑看向桑護法,言語發問。
“桑護法是不信老夫之言?”
“不若你看看,我手中的,是何物?”
說著,陳桑將一枚令牌拿出。
桑護法抬眼一看,大吃一驚。
這令牌,正是三真教中長老的特有令牌。
有此令牌在,所言所行,如同長老親臨。
桑護法細看令牌樣式,認出了它來。
這一枚令牌,正是教中長老秋瑜的那枚。
秋瑜長老,竟把令牌給了他,當真匪夷所思。
莫非秋瑜長老,與陳桑是舊識?
桑護法尋思,心中也沒個答案。
“桑護法,教中長老令牌,代行長老之責。”
“不知陳某,方才所言,可是作數?”
陳桑故意一問,嚇得桑護法驚恐。
“長老令牌在此,自然作數。”
見令不拜,回到教中,那可是要受鞭刑的。
桑護法不得已,急忙行了跪拜之禮。
丘教使見狀,領了三真教一眾弟子,亦是行禮。
桑護法起身,與丘教使商議了片刻,終於有了決斷。
丘教使近前,宣佈了結果。
“觀生大比第三輪,第二組,第六場,三真教李墨,對戰楓林鎮靈仙廟陳夢玄。陳夢玄勝。”
丘教使再宣佈了結果。這次是代表觀生大比教使處,承認陳桑先前宣佈的結果。
場上觀眾聽言,頓時歡呼。
一場賽局,看了許久,終於有了結果。
看得如此精彩,眾人自然歡喜。
風道長在看臺上,聽得結果宣佈,頓時老淚縱橫。
他用燃血之術,耗費本源,看了許久,還以為陳夢玄要不行了。
沒想到逆風翻盤,終究成了贏家。
如此階段性地勝利。
令風道長看到了陳夢玄奪魁的希望。
他心頭歡喜。
一口鮮血,自腹中湧出,被他強行嚥下。
一道血痕,自他嘴角滲出。
那是沒能強行壓下去的,翻湧的鮮血。
燃血之術,到底有傷本源。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風道長收了術法,將嘴角的血痕擦了擦,生怕被人瞧見。
他嘴角一笑,大喜啊,今日果真是大喜啊。
就憑這一場比賽的聲名,靈仙廟就有了小小名氣。
他日在這楓林鎮,還有誰敢輕易小瞧廟門?
風道長心頭得意。
在旁的齊源,神色之中,也滿是驚羨。
桑護法伸手示意。
一眾守衛上前,將李墨抬了下去。
魔功施展不成,反倒害自己成了這樣。
桑護法也不知教中,還有沒法子治療。
但總歸是要將他帶下去,好生療傷。
賽場賽局落幕。
陳桑、桑護法、丘教使、柳城主及各位教使處的大人,紛紛撤場。
一眾守衛,將那裁判屍身抬起,也迅速散去,空出會場。
緊接著,一眾家丁奴僕,手拿掃帚及水桶,在看臺上收拾。
陳夢玄與李墨的比賽,雖已經落幕。
但還有新的,別的比賽,還要入場。
一眾家丁奴僕,不敢馬虎。
他們用掃帚,打掃四周雜物。
水桶裝滿清水,倒在賽場上。
灑掃、清洗的步驟,很是熟練,就像是培訓過一樣。
只是一小會,賽場打掃、清洗完畢。
一眾家丁奴僕,彎著身子,迅速撤離。
陳夢玄在看臺處,瞧見了信步的陳桑。
他急忙身影上前,恭敬行禮。
“晚輩陳夢玄,感謝陳長老仗義援手之恩。”
“不妨事,不過區區舉手之勞。”
“你能勝出,老夫很是高興。”
陳桑伸手,將懷中長老令牌,一把塞到陳夢玄手中。
“老夫要走了,感謝小友,比賽一場,令老夫開了眼界。”
“這令牌就送你,留個紀念。”
話音一落,陳桑身影迅疾,一瞬飛身離開。
陳夢玄愣住了。
啥子情況?
如此重要的令牌,他就如此隨性,給了我?
陳夢玄呆住,愣是沒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