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摳伸手,將臭鞋子,從箭羽上拽下。
異常嫌棄地,將它丟在地上,穿上了腳。
這沒鞋子打架,到底有些硌腳。
還是穿上,才能更好地,與風清交戰。
風清站在遠處,沒有絲毫猶豫。
又是一支箭羽,上了臥雲弓。
這一箭,他單眼直視,瞄準了何老摳胸前。
試圖一箭,將何老摳放倒。
穿雲箭醞釀著攻勢,一箭射出。
嗖地一聲,就向著何老摳逼近。
一箭射中肩頭,這再來一箭,那還得了?
何老摳見得箭羽,急忙飛身竄逃。
這一次,他使了渾身氣勁。
他運了功法,一身靈力,盡數灌輸在腿腳。
接著,他一腳蹦出,身影如風似電,如鬼魅無影。
這一下,可看呆了賽場上的一眾觀眾。
什麼情況?
感情這何老頭身法,也不慢啊。
這一飛奔,一蹦一跳的,真不像是個老人家。
這與他出場時的步履蹣跚,天差地別。
眾人議論了一陣,一致認為。
這何老頭,是有意戲耍觀眾。
這一下,可了不得。
賽場上,紛紛咒罵。
“風清,給這老頭一點顏色看看。”
“就是就是,憋個半晌,拿我們當猴耍。”
“有這本事,早使出來,不就完了?”
“就知道躲躲躲,打不過,就要上茅房。”
“我們是來看比賽的,比不了,就滾下去。”
“風清,好好地,給這老頭,一點點教訓。”
眾人你言我一語的,都在宣洩,對何老摳的不滿。
何老摳自覺有些無辜。
自己年紀,真是大了。
這打架不出招,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這上來就放大招,那不得費靈力嗎?
這費了靈力,事後不得吃些丹藥,補足靈力嗎?
這補足靈力,不得花靈石嗎?
但這觀生大比,本是奔著賺靈石來的。
這要費靈石才能打贏,誰要做這買賣啊?
何老摳這筆賬,算得明白。
說他摳,不是沒有道理。
這靈石上的事情,他就是這般,算得一清二楚,沒有一筆是糊塗賬目。
穿雲箭迅疾,繼續追趕何老摳。
何老摳帶著穿雲箭,如兔子一般,在賽場上兜圈。
一圈,兩圈,三圈……
兜得觀眾都眼花了。
風清自知此箭,拿他不下。
他身影站定,又是一念而出。
一支穿雲箭,應念而出。
瞬時從箭匣之中,飛到他的手中。
風清看著何老摳奔走的身影,手中穿雲箭上了弓弦。
他眼睛再度瞄準,接著又是一箭射出。
箭羽在空中,畫出完美的弧度,從天而降,試圖一箭命中。
何老摳身影奔走間,聽見了箭羽呼嘯的聲音。
他急忙剎車。
嗖地一聲。
一箭從天而降,落在他身影跟前。
何老摳見狀,急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還好還好。
要是再踏出一步,只怕這箭羽,就要從天而降,一箭射穿他的腦袋。
他心頭一驚,沒想到自己身法如此迅速,卻還是被風清算出了行動的軌跡。
風清這箭術,當真是了不得。
不待何老摳多想,那支追殺的箭羽,又要靠近,襲殺而來。
何老摳急忙運了功法,身影疾走,繼續躲閃。
風清一箭射空,居然什麼都沒命中。
這一下,一眾觀眾,大吃一驚。
不該啊。
這風清的身手,先前大夥有目共睹的,斷然不會失手的。
這下,怎麼就落空了?
不待眾人多想,風清再出了一箭。
這一箭,迅疾射入空中,飛速落下。
眾人滿懷期待,只見箭羽射在何老摳身影跟前,就要命中。
不想何老摳一個躲閃,又是避閃。
又一支箭羽,落了個空。
賽場上眾人,頓時一陣嘆息。
風清不慌不忙,又出了一箭。
這一箭,還是一樣,預測了何老摳身影前進的方向。
卻再最後的剎那,同樣被何老摳避閃。
風清連出六箭,都是如此。
何老摳見狀,心中有些得意。
看來這風清的箭發,也沒傳說中的那麼神。
只需要一個巧妙閃躲,他就無可奈何了。
風清面不改色,射出了第七支箭。
這一支箭呼嘯而過,從空中落下。
何老摳毫不在意,還是以先前的身法,準備躲閃。
空氣一瞬間,凝固了。
何老摳的身影,一瞬間也凝固了。
他試圖動一動,卻絲毫動彈不得。
這是怎麼回事?
何老摳低頭,正要一探究竟。
只見賽場上,一道白光出現。
隨著第七支箭羽,落在地上。
先前落下的六支箭羽,隨之呼應。
一道以箭佈置的法陣,驟然大成。
壞事,這是中了他的圈套。
何老摳自覺不妙,運了渾身氣力,試圖脫陣而出。
但此刻,無論他怎麼折騰,都動彈不了。
七支箭羽到位,瞬時一陣劇烈晃動。
接著,七支箭羽自地上飛起。
以何老摳為中心,一箭化為七箭,衝著何老摳,就要飛射而來。
一直追著他的那支箭羽,率先奇襲,一箭射中了何老摳屁股。
哎喲,何老摳感受到了那一箭疼痛。
緊接著,四十九支箭羽,閃著白光,就要向他飛射而來。
這一下,何老摳就要被射成個篩子。
觀眾們總算明悟。
原來先前六箭落空,都只是個幌子。
這第七箭,才是風清殺招的點睛之筆。
觀眾席上眾人,皆是好奇。
對這絕殺箭招,滿是期待。
風清淡定,收了手中臥雲弓。
以天罡七步陣法為基礎,七箭分化化身,齊齊射出。
此刻,就算何老摳身影迅疾,也難以逃躲。
一場比賽的勝敗,已經不言而喻。
裁判看著場上的賽局,心裡也是緊張。
這箭陣,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當真少有。
他觀察戰局,就等何老摳身中箭羽,就可以宣佈結果。
奈何,一切總能出人意料。
何老摳在法陣中心,將手中柺杖一丟,瞬時坐了下來,接著一聲高喊。
“老夫認輸。”
風清見狀,急忙將法陣撤除。
七支箭羽,化身一收。
何老摳身前及身後的箭羽,也感應到了召喚。
嗖的一聲,九支箭羽,盡數歸於箭匣。
眾人驚呆了,怎麼回事?
不是要將這何老摳,射成個刺蝟嗎?
這怎麼說收招,就收招了?
怎麼他丟個柺杖,說不打就不打了?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心中遺憾,沒有見識到風清的最後殺招。
何老摳長舒一口氣,笑了笑。
“你果然跟你師傅一個脾氣。”
“不會動手,殺一個手無寸鐵之人。”
“可嚇死老夫了。當真以為,就要沒命了。”
風清愣住了。
啥?這人與師傅有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