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自懷中掏了一個綠色藥瓶,順勢就往暗幽朱雀嘴裡一丟。
在旁看戲的李墨,頓時緊張,叫嚷了一聲,“三弟”。
作為親兄弟,李墨知道李修,出了自己秘技。
這秘技,以自身修為設陣,以玄火丹為引,可以提煉暗幽朱雀嘴中火焰為玄黑火。
此火焰一出,就算是築基修為的修士招惹上,不死也得蛻層皮。
李墨緊張,正是擔心李修運用法陣,有些不熟練,可能會傷到自己。
朱雀嘴中的火焰,藉著李修自身法陣維持,加上玄火丹的淬鍊。
一團黑色火焰吐出,火焰襲擊落下,賽場上立時毫無生機。
就連賽場,都被燒出三尺的深坑。
玄黑火的實力,恐怖如斯。
李墨在賽場看臺上,有些不解。
明明是一場必勝之局,三弟怎出了這手段?
莫非是想早些,將陳夢玄拿下?
陳夢玄見得這玄黑火,不敢硬拼,只得連連躲閃。
躲了片刻,他見暗幽朱雀的身影,越來越近,已經逃無可逃。
不得已,陳夢玄靈機一動,再想了主意。
數張神行符祭出,幾道紅光閃過。
陳夢玄腿腳,頓時宛若有日行萬里之功。
【使用神行符5次,熟練度+5,當前熟練度,初窺門徑,8/100。】
他身影迅疾,就向李修奔去。
暗黑朱雀迅速調轉身影,追著陳夢玄往前。
朱雀越來越近,一嘴玄黑火,就是燒來。
陳夢玄急忙,一張土符祭出,幾張遁地符祭出。
【使用土符1次,熟練度+1,當前熟練度,初窺門徑,7/100。】
【使用遁地符5次,熟練度+5,當前熟練度,初窺門徑,11/100。】
土符築起高牆,試圖抵擋玄黑火的攻擊。
他身影遁影,藏身到了地下。
玄黑火焚燒高牆,將高牆燒得連渣都不剩。
高牆消失,火焰沒有停止,繼續推進。
李修驚恐,沒有想到有一天,玄黑火,會衝自己而來。
玄黑火自李修身上燒過。
一聲慘叫,響徹了整個賽場。
緊接著,失去了李修,這陣法核心。玄黑火頓時熄滅、消失。
李修的身影,緩緩倒下。
李墨見狀,大吃一驚,難以置信。
什麼?玄黑火竟燒到了自己?
他身影飛掠,正要飛身,進入賽場,搶救李修。
衛者一道掌力打出,手掌化作無形虛影,只是一下,就將他擊退,攔在場外。
“放肆,賽事未完。無關人等,不得隨意進入大比賽場。”
李墨吃了癟,心頭著急,只得侯立在側。
桑田起身,神色間也有幾分緊張,急忙招呼人手,傳話賽場。
柳城主見得賽場異況。
一張喜笑臉蛋,變得陰沉,也急忙派人檢視。
丘教使見得,臉上沒了色澤,只剩蒼白。
他自知惹了禍事,急忙召集一應副使商議。
陳夢玄現身,看了看四周著急的人影,嘴角冷冷一笑。
這就是三真教高貴子弟,與寒門子弟的差別。
若是寒門子弟,傷了就傷了,死了也就死了。
但高貴子弟不同,他們被捧著,是珍寶般的存在。
人與人,同是肉體凡胎,本就一樣。
何時有了這三六九等,高高在上?
無非那權力與地位,造就了這不可一世。
他身影近前,見李修,還有最後一口氣。
到底是築基修士,他的修為,遠比常人高深。
但那又怎樣?
難道這樣,你就不用死了嗎?
陳夢玄提了地上的靈雀劍,身影緩緩靠近。
李墨在側,見得陳夢玄走近的身影,頓時厲聲質問。
“陳夢玄,你想怎樣?”
“你給我站住,我不准你再靠近我三弟一步。”
“不準?這是你不準,我就不能的事情嗎?”
陳夢玄回話,臉上閃過殺意。
“你若敢傷我三弟。”
“你傷他一劍,我還你十劍。”
“你傷他一命,我滅你一族。”
李墨惡狠狠地放話。
陳夢玄打了打哈欠,不以為意。
“你不若挖我祖墳好了。我祖籍福建,你可以在那,好好找一找。”
陳夢玄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弄得李墨一頭霧水。
他見陳夢玄又走近了幾步,勃然大怒,又是飛身,試圖闖入賽場。
衛者見狀,一個虛影手掌,又是打出。
手掌沉沉地,砸在李墨心口。
李墨身影飛出三丈,立時吐了一口鮮血。
若非因他是三真教弟子,衛者留了情面。
只需這一掌,只怕此刻,李墨已經身消道隕。
陳夢玄近前,看著李修,那一雙無助的眼睛,平靜說了幾句。
“我說了我會殺你,我不食言。”
“有你這樣的人,橫行霸道,只會給這修真世界抹黑。”
“這一劍,是為了死去的孟凡。他在陰曹地府託我問話,為何你不能饒過他?”
陳夢玄刺出了第一劍,刺中李修臟腑。
“這一劍,是為了賽場上一應,被你欺辱的選手。不就是三真教核心弟子,你有什麼了不起?”
陳夢玄再出一劍,劍中李修腹部。
“還有這一劍,是為了我自己。我就看不慣你,這仗勢欺人的樣子。”
“你欺眾人,我自欺你。”
“若規則未改,我還有忌憚。”
“但此刻,縱使我將你殺了,他們又奈我何?”
陳夢玄冷笑,一劍刺出,正中李修心臟。
三處傷口,血水橫流。
李修心有不甘,雙手猙獰,眼睛緩緩閉上。
誰也沒想到。
他一個築基修士,竟敗在陳夢玄這符師手裡。
他自己也沒想到。
明明自己勝券在握。
不想,竟敗在自己的招數之下。
“陳……夢……玄”。
一聲怒吼之聲,自場外穿來。
李墨動怒,心中氣血翻滾,就想殺了陳夢玄,替三弟李修報仇。
他眼中閃過仇恨,像是一隻想吃人的老虎。
陳夢玄嬉笑,回了話。
“不好意思,觀生大比,取消了點到為止限制。諸位修士,可憑自身本事,一展雄風。失手錯殺你三弟,著實抱歉。”
以彼之道,還之彼身。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觀生大比,如此不公,也莫要怪我,殺心一動,屠戮醜與惡。
“你……”李墨氣急敗壞。
若不是比賽還未結束,他真想上去,與陳夢玄廝殺一場。
陳夢玄在場上,靜待比賽的結果。
裁判在場,收了各方傳訊,總算宣佈了結果。
“觀生大比第二輪,十人小組賽。第三組,第九場。”
“三真教李修,對戰楓林鎮靈仙廟陳夢玄。陳夢玄勝。”
比賽完,防護大陣撤去。
李墨一聲怒吼,就想動手。
他飛身近前,一把吞天劍,就向陳夢玄打來。
陳夢玄一動不動,任由他殺來。
待他身影及近,他一張幻音符祭出,一道聲音傳出,響徹整個賽場。
“怎麼?三真教的弟子,就可以不遵觀生大比的準則,肆意屠殺參賽者嗎?”
此言一出,縱使桑田、丘教使,親眼見他擊殺了李修,心頭氣得癢癢,也不得不出面,維護大比秩序。
規則可以朝令夕改,但此刻未改,總得遵守。
不待李墨靠近,一衛者領命出手,守護了秩序。
只見那衛者,將手一伸,就輕而易舉地,奪了李墨手中長劍。
“李墨,不得放肆。你二人未有比試,不得相殘。誰也不能壞了大比的規矩。”
桑田一聲言語,嚴厲訓斥。
李墨見桑田出面阻止,心有一驚。
“可是,師傅,他殺了我三弟。”
“規矩就是規矩。”桑田冷冷回話。
陳夢玄一笑,心中不滿,盡數落在那三劍。
三劍殺人,仇怨兩消。
他自然暢快,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