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符籙換長生

第67章 天涼皆酒客

但這些的這些,該告訴大家嗎?

眾人看到的結果,只是兩人都倒下了。

這一場勝負的最後宣判權,終究是在自己身上。

想到這裡,裁判還有點得意。

一人主宰這關鍵性的勝負,多少有些了不起。

丘教使在看臺上,給裁判使了個眼色。

這裁判,是他教使處的人,自然要聽他命令列事。

裁判見狀,點了點頭,心領神會。

“觀生大比第三輪,第二組,第六場,三真教李墨,對戰楓林鎮靈仙廟陳夢玄。陳……”

一把長劍,飛掠賽場,直衝裁判而來。

長劍直刺裁判心口。

裁判驚愕,愣是沒明白,自己錯在了哪裡,怎就要殺了自己?

裁判身影,轟然倒下。

葛雲坡飛身,入了賽場。

將長劍,自裁判身上拔出。

“有刺客。”

城主府的一眾守衛,沒有看清來人。

一聲驚叫,急忙圍了上來。

“放肆,都給我退下。”

柳城主厲聲呵斥,上臺替葛雲坡解圍。

守衛細看,這才看清了來人。

原來上來的,是城主府的葛修士。

一眾守衛,頓時散去。

觀眾席上眾人,頓時莫名其妙。

賽場結果,還不明朗。

這修士無緣無故,一劍殺了裁判,怎不將他抓起來?

柳城主看向眾人。

“這裁判,是魔族的奸細。”

“今日,被我城主府,抓了正著。”

“這是他的罪狀。”

柳城主自懷中,順手一掏,一封信箋拿出,給大家看了看。

魔族奸細是假,罪狀也是假的。

只是這廝不識趣,差一點,就要宣佈陳夢玄晉級。

如此,豈不浪費了今日的諸多安排。

這場比賽,陳夢玄不能晉級,這是城主府的底線。

外圍場子都已經搭好。

城主府押注,押了數十萬金銀,買李墨贏。

陳夢玄若是贏了,那豈不是血虧到家?

所以,陳夢玄,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贏。

所以,這才有了葛雲坡的這一劍。

才有了說裁判是奸細的這一出。

柳城主此言一出,全場一驚。

楓林鎮靠近妖地,竟真有魔族作祟?

“殺得好,殺得好。”

全場歡呼,對葛雲坡的這一劍,都是滿心讚賞。

在楓林鎮百姓眼中。

妖與魔,本就是人類的仇敵。

若是遇見一隻,便是殺一隻;

若是遇見一雙,便是殺一雙。

人族興盛大業,斷然不能被妖魔,阻攔前進的腳步。

這一點,在人類族群之中,是一種共識。

“那這一場比賽,到底是誰贏了?”

“我都聽見了,方才那裁判,說了一個陳字。該是陳夢玄勝了。”

“怎麼可能?那人是魔族奸細。魔族奸細說的話,哪能作數啊?”

“可大夥也看到了,這陳夢玄的身手,確實不凡吶。”

“不凡是不凡。但這晉升的事情,還得城主府與教使處,說了算。”

柳城主聽得議論,看向眾人。

“這比賽之事,柳某不敢擅專。還是讓教使處,宣佈結果吧。”

丘教使聽言,抹了抹額頭被驚嚇出的汗水。

他身影急匆匆,領著一名裁判,上了擂臺。

“我教使處一直有備用裁判,觀察賽場形式。這一場勝負,就由他宣佈吧。”

話音一落,丘教使站在一旁。

一白鬍子老頭,佝僂著身子。

“老夫在教使處供職,主持賽事三十五載,見證大小比賽,一百零八場。”

“方才的比賽,老夫仔細看了。”

“確實是精彩紛呈,二人搏殺,都盡了心力。”

“老夫宣佈,觀生大比第三輪,第二組,第六場,三真教李墨,對戰楓林鎮靈仙廟陳夢玄。李墨勝。”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怎麼是李墨勝?”

“明明是陳夢玄最後倒下的,怎變成了李墨勝?”

“是啊是啊,這李墨,一道金色閃電,都沒抗住。怎就成了他贏了?”

眾人不服,紛紛發表了自己的感言。

“安靜,安靜,且聽老夫,細細說來。”

裁判聲音低沉,繼續補充了賽場細節。

“都是血霧,迷惑了大家。”

“大家也看到了。”

“李墨的墨黑劍,是在陳夢玄身側。”

“若真是陳夢玄,撐到了最後。”

“這靈劍,怎會在陳夢玄身旁?”

“老夫在臺下,看得清楚。”

“是李墨奮力一擊,擲出了他手中的墨黑劍。”

“墨黑劍一擊得手,擊昏了陳夢玄。”

“緊接著,才是李墨,身影倒了下去。”

裁判之言,合乎邏輯,竟是沒有任何破綻。

眾人聽言,雖還有些難以置信。

但基本上,還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畢竟這比賽的過程,隱沒在血霧之中。

誰也沒有看清,所以也不好指責什麼對錯。

加上這結果,是三真教及城主府的聯合證言。

比賽的官方,權威的存在,也讓人不得不信。

觀眾席中,一人眼睛一瞪。

一道威壓,就向著賽場而來。

那宣判的裁判,被這股威壓逼迫,不得已,跪了下來。

一道聲音,在觀眾席上,洪亮響起。

“妙啊,妙啊,你三真教,就是這般做事,顛倒黑白的嗎?”

此言一出,葛雲坡警覺,手中長劍,護在柳城主跟前。

只見一名衣裳破爛的男子,在觀眾席上站起,步伐一邁,瞬息間,就落在了賽場。

眾人驚歎,瞬步移動,這是何等的高深功法。

丘教使驚愕,抬眼看向來人。

“刺客,真有刺客。”

一眾守衛高喊,又是圍了上來。

“一眾仗勢欺人,唯利是圖的阿貓阿狗,也敢跟老夫動手?”

男子眼神一掃,一股威壓,迅疾而出,肆意衝撞。

一眾守衛,受到衝擊,頓時東倒西歪。

男子是留了手的。

如若不然,只怕此刻,他們已經屍骨無存。

丘教使見狀,自知跟前之人,必定來頭不小。

他躬身,小心翼翼地發問。

“不知前輩,是何人?來這楓林鎮,有何事?”

“老夫,天涼酒客,陳桑。”

眼前男子,報了自家姓名。

雖叫老夫,但細細一看,這人也沒個鬍鬚。

倒是比一般老者,還要年輕許多。

天涼酒客的名號,不算太響。

丘教使搖頭,實在想不出來。

陳桑?

丘教使默唸,被名字一嚇,差些腿軟跪下。

“前輩是……是清修門長老,陳桑?”

“正是老夫。”

丘教使聽言,心中惶恐,仍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陳長老,可否出示,門中文書憑證?”

文書憑證?陳桑眼神一掃,心中一怒。

一道威勢,自眼中散出,逼迫丘教使,也伏跪當場。

“這就是老夫的文書憑證。”

“你若是不信,不若你我,比劃比劃?”

陳桑在門中,都從未見過有人向他索要憑證。

丘教使這般,他自然不喜。

“晚輩明白,請陳長老收手。”丘教使求饒。

陳桑見他態度還算端正,收了神通。

丘教使見狀,緩緩起身,理了理凌亂衣冠,

待衣冠端正,丘教使虔誠,伏地叩拜。

“三真教教使處丘某,拜見清修門陳長老。”

這一拜,丘教使誠意十足,給足了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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