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片刻,寒氣佔了上風,繼續向趙吉斬來。
趙吉沒能脫身,寒氣自他右胳膊掠過。
寒氣劃破了他的胳膊。
一道血水正要滲出,瞬時間被一道寒氣凝固。
這還沒完。
寒氣繼續席捲,瞬息之間,凍住了他半隻胳膊。
趙吉感受到了寒氣的侵襲,揮動大刀的右手,開始有些不大靈便。
他一道靈氣,自丹田處運出。
靈氣遊走,將胳膊處的寒氣逼退。
秋夕手握落星劍,又是動手。
只見她劍掛空中,一個飛身,一個後仰,一個直刺,出了三招。
落星劍訣,落星三刺。
劍招施展,又是幾道寒氣,迅疾逼近。
趙吉驚恐,始料未及,沒想到秋夕這身法,如此迅速。
眼見劍招,越來越近。
趙吉拼了一身氣力,出了手中殺破刀。
大刀縱橫,瞬時變大,一刀斬出。
這一斬,趙吉拼了半身氣力,半身靈力。
若是毫無所獲,只怕這場比試,就要以秋夕勝出。
罡風與寒氣抵撞,只是一瞬,將寒氣破開,繼續席捲。
趙吉見狀,心頭得意。
這罡風沒被阻攔,總有些勝利的奔頭。
罡風繼續衝撞,馬上就要到秋夕跟前。
只見秋夕捻了法訣,身影一瞬消失。
緊接著,她又一瞬現身。
秋夕出劍,一劍橫在趙吉的脖頸。
沒有太多的其他招數。
一場比賽的勝敗,就此落幕。
縱使趙吉再心有不甘,也無力迴天。
劍術、身法,無論哪樣,秋夕都是更勝一籌。
裁判見狀,宣佈了結果。
“觀生大比第四輪,十六強者爭霸賽,第二場,楓林鎮風靈門趙吉,對戰秋白鎮寒門秋夕。秋夕勝。”
秋夕聽言,收了手中落星劍,下去休息。
這一場比試,陳夢玄在看臺上,看得仔細。
這秋夕,一個姑娘家,竟然有如此身手,當真是厲害。
陳夢玄心頭佩服,暗自思忖,與她對戰之法。
裁判上前,再度高聲。
“觀生大比第四輪,十六強者爭霸賽,第三場,指月鎮墨堂李坤,對戰楓林鎮玄月門張大海。請選手進場。”
墨堂李坤,氣定神閒,手握靈筆,一身白衣,瀟灑登場。
墨堂?
陳夢玄也沒聽過,不知道它的來歷。
在旁的修士嘴碎,圓滿了陳夢玄的好奇。
“這墨堂,是指月鎮中,獨立於符文堂的符師堂口。”
“聽說這墨堂,是符文堂出來的一名老符師創立的。”
“他與符文堂,頗有淵源。”
“現在門下弟子,有十餘人。”
“十餘人?這未免也太少了些?”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這老符師挑剔得很。”
“不是好的苗子,他都不要。”
“一個小門派,就能養出十幾個符師,那已經很不錯了。”
“確實如此。更何況這符師行當,也是稀缺的存在。”
明白了,看來老符師帶的弟子,無論資質還是手段,皆是不差。
陳夢玄抬頭,耐心觀察。
張大海見眼前李坤,儒生裝扮。
雖是符師,但心頭還是瞧他不起。
他將手中大刀一扛,扛在肩頭。
“小子,我看你文文弱弱的。只怕你接不住我一招。”
“我張大海,不做仗勢欺人的事情。”
“要不你認輸。這場比試,咱就不比了。”
李坤聽言,頓時大笑。
“哈哈哈,張大海,你未免也太自信了些。”
“我好歹也是個符師。”
“符師面前,你有萬千氣力,那又如何。我一樣有應對之法。”
張大海大刀一放,戳在地上,留下一道印痕。
“好大的口氣。”
“既是如此,我便不與你客氣。”
話音一落,張大海手提大刀,就是衝殺上前。
這大刀,也是一件靈寶。
它以天外玄鐵鑄成,是一件先天的靈寶。
刀名霸天,一把就有上千斤。
張大海畢竟,一刀揮出,就有萬千氣力。
大刀逼近,李坤靈筆一動,瞬時畫符。
半空之中,飄著一張黃紙。
李坤靈筆一動,妙筆生花,一道符文完成。
符籙閃現一道紅光,順勢就向著張大海衝去。
符籙張開,似是一張大網,將張大海的霸刀兜住。
霸刀遇見符籙,像是陷入了沼澤泥濘一般。
試圖往前砍,落刀不下。
試圖往後拽,符籙又黏著不讓。
張大海無奈,只得一個收手,將霸刀收回。
李坤氣定神閒,質問張大海。
“張兄,怎樣,縱使你有萬千氣力,遇到我李坤,可還能施展出半分?”
李坤之言,落在張大海心頭,似是挑釁。
張大海不服。
一巴掌自霸刀上抹過,而後順勢一劃。
這劃手的動作,太過自然,像是一種習慣。
手掌劃破,便是有一灘鮮血,留在上邊。
霸刀飲了鮮血。
一股威能,自劍中橫出,向著四周擴散。
威力太大,陳夢玄在看臺上,都能隱隱感覺到霸刀的威壓。
又是一把嗜血兵刃。
陳夢玄屏住呼吸,細細觀察。
霸刀飲了鮮血,被張大海揮動,又是一刀斬來。
這一刀,威力十足,隱約有股霸道之氣。
霸刀斬來,一刀縱橫,威力四溢。
李坤警覺,察覺到了這霸刀的威力。
他急忙幾張黃紙丟出,在上邊畫符。
符文與先前,也沒什麼兩樣。
符籙畫畢,一道紅光閃過,符籙生效。
只見幾張符籙,相互糾纏,符文迭代,變成了一張大符。
大符向著霸刀衝來,仍舊試圖,以符包裹,將霸刀攔下。
但這一下,霸刀逼近之間,威壓十足。
它與符籙,只是碰撞一下,一瞬將符籙破開。
霸刀繼續向前,向著李坤,精準殺來。
李坤慌亂,急急又是一張符籙畫出。
這符籙的畫法,與遁地符有些相似。
陳夢玄細細觀察,筆記未停。
李坤將符籙畫好之後,順手就是一丟。
符籙落在地上,頓時開闢了一條通道。
李坤身影飛掠,急忙遁影身形,溜進了通道。
霸刀斬落,在地上砍出一個大坑。
李坤在通道的盡頭探身,露出了腦袋。
見得霸刀的威力,他心頭鬆了一口氣。
好在方才,沒有與這霸刀,正面硬剛。
如若不然,只怕現在,已經身隕道消。
張大海收刀,看著地上的李坤,一通嘲笑。
“李兄,方才你言語之間,不是很狂的嗎?”
“怎麼,我這霸刀不過,增加了一點威力,你就溜到地下了?”
“這是地底下比較舒坦,可以做縮頭烏龜嗎?”
說完,張大海大刀收肩,頓時放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