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仙廟中,鼾聲四起,風道長與齊源,睡得正香。
一張清靜符,籠罩二人房間。將二人的鼾聲隔絕,愣是沒有一點聲音,傳到外邊。
陳夢玄總算有個清靜。
他在房中靜坐,還在揚氣吐納。
“李大哥可有說,這賊子住在哪間房?”
“李大哥哪有空查這些。自個找吧。依我看,這右邊的房子就是。”
“怎說?”
“猜的,不信你試試。”
馬大哈聽言,伸手將房門一推。
一股惡臭熏天,向他襲來。
“呸呸呸,瞎猜個啥,這是個茅房。”
梅梅子一笑,蘭花指一伸,點了點旁側。
“那估計就是旁邊的那間。”
馬大哈誤以為然,身後又是一推。
又是一股臭味刺鼻,向他撲來。
馬大哈急忙關門,瞪了梅梅子一眼。
“你說話能不能靠譜些?這也是茅廁。”
“唉,猜不中,也不能怪我。誰知道這靈仙廟有兩個茅廁。要不那間?看著夠新的。這符師,既代表靈仙廟出戰,想來地位不低。該住在這新房之中。”
馬大哈半信半疑,將手一伸,推開了房門。
又是一股臭味,撲面而來。
馬大哈掩鼻,幽怨地看著梅梅子,有些氣惱。
“他奶奶的。那麼嶄新的房間,居然也是個茅廁。這靈仙廟,是有錢沒地方花嗎?”
靈仙廟那麼多茅房,也不是沒有道理。
自從上次風道長,憋不住,在假山尿了一泡,受了驚嚇。陳夢玄不得已,多加了幾間茅房,以防不時之需。
“那再找找。”梅梅子蹙眉,正要推導下個房間。
陳夢玄手握落錢劍,站在他二人身後。
“不知二位,在找什麼?”
馬大哈、梅梅子被這聲音,嚇了一大跳。
二人回身看去,見得陳夢玄,上下打量了許久。
馬大哈一拍腦門,上前拍了拍陳夢玄的肩膀。
“兄弟,莫非你也是李大哥的人?你這裝扮,可真氣派,竟拿銅錢作武器,當真稀奇。”
馬大哈看向梅梅子,神色間,滿是驕傲。
“你看,李大哥可真照顧咱。怕咱出岔子,又給我們派了人過來。不過就殺個陳夢玄,未免也太奢侈了些。”
陳夢玄聞言,問了話。
“你們要殺陳夢玄?”
“那是自然。就是這靈仙廟,房間太多。我們哥倆,有些迷糊。找了半天,也不知道這陳夢玄的房間在哪?”
“你說他,作為靈仙廟核心弟子,會不會跟我們三真教一樣。住在最豪華最好的房間?”
陳夢玄一笑,搖了搖頭,繼續接話。
“他沒那個命。靈仙廟中,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哪裡有挑三揀四的機會?”
陳夢玄伸手一指,指向自己的房間,“不過,我倒是知道,他的房間在那。”
“在那?”馬大哈不大相信,身影靠近,言語卻有些質疑。
“真的假的?我們都猜不中,你能猜中?”
馬大哈伸手一推,門開了。
只見內中一張床鋪,幾張桌子椅子。
馬大哈細看,隱隱約約,還看見了一支符筆。
馬大哈驚喜,幾句誇讚,“可以啊兄弟,裡邊有符筆,這還真是陳夢玄的房間。”
“尋見了,就早些動手吧。殺完了人,我好帶他到河中洗洗,破開腦殼,吃點腦髓夜宵。”
梅梅子蘭花指一伸,言語催促。
“急什麼?好歹也是觀生大比的選手,多少有些能耐。殺他,總得準備準備。”
說著,馬大哈自腰間取下了菜刀,隨便找了塊石頭,就是開磨。
嘎嘎嘎嘎,菜刀與石頭碰撞摩擦,聽著讓人難受。
噪音,絕對是噪音。
陳夢玄聽著難受,身影近前,拍了拍馬大哈的肩膀。
“你說話、磨刀那麼大聲,不怕陳夢玄驚醒,一溜煙就跑了?”
馬大哈一愣,“我說話很大聲嗎?那有什麼關係?這裡是他的家。就讓他跑。他跑了,也還會回來的嘛。”
這些一說,聽著好像,也有點道理。
“你們要殺陳夢玄。那你見過他?”
“沒見過,從沒見過。”
“既沒見過,而你又不認得。那就算陳夢玄在你跟前,你又要怎麼殺?”
“說的是啊。我沒見過他,我該怎麼殺?”
馬大哈想了想,靈光一現,又搖了搖頭。
“兄弟,你說的不對。我守著這房間就好了。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我就殺一雙。”
聽起來,這也是個辦法。
陳夢玄自覺沒勁,也不知是何處,招惹的兩個二傻。
一個智商只有五十,一個是個娘娘腔。
穿越個修真世界,遇見這樣的奇葩人物,也是稀奇。
當真是小刀劃屁股,開了眼。
他未有理會二人,打了打哈欠,一個轉身,準備回房,留下一言。
“那你們先把刀磨著,等磨鋒利了,再來叫我?”
門嘎吱一聲,就這樣關上了。
梅梅子也有點懵,“奇了怪了,這李大哥的兄弟,跟你一樣貪睡?這人還沒殺成,就要先睡一覺?”
“這我哪知道。”馬大哈伸手,繼續來回磨刀。
“不對啊,他就算要睡,怎進了陳夢玄房中去睡?”
“這我哪知道。”
“莫非,他是想躲在房中。趁陳夢玄回來,就暗殺?這兄弟,倒是有些膽魄。”
“嗯,你這麼一說,確實有些膽量。”
“你可有見過他?他是誰家的弟子?我三真教,何時有他這號人物?”
“沒見過。許是李大哥啥親信吧。三真教弟子三千,沒見過,也正常。”
“唉,這陳夢玄大半夜的,咋還沒回來?大晚上的,夜不歸宿,莫非被姑娘拐跑了?”
“這我哪知道。”
馬大哈伸手,繼續磨刀。
刀與大石碰撞,嘎嘎嘎嘎,聽得陳夢玄難受。
嘎吱一聲,門又開了。
陳夢玄一怒,實在是忍受不了,外邊有的沒的閒聊,還有那磨刀的聲響。
“你們聽好了,我就是陳夢玄。要跟我打架的,趕緊打。不想打的,趕緊滾。”
馬大哈看了他一眼,“聽到沒,這李大哥的兄弟,坦白了。他叫陳夢玄。”
陳夢玄?
梅梅子反應了過來,“他說他叫陳夢玄。”
“哦,陳夢玄。”
馬大哈重複一言,終於幡然醒悟。
他一個激動,菜刀一滑,劃傷了自己右手。
“咱要殺的,就是這天殺的陳夢玄。”
鮮血自右手而出,馬大哈提了菜刀。
“好小子,差些被你給騙了。我們今夜,要殺的人,就是你。識相的,就將你人頭留下。”
“人頭又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當它是猴腦,可以補補啊?要我說,沒啥事,二位就請回吧。我陳夢玄,也不是弒殺之人。實在不想,傷了你們的性命。”
“笑話,我們二人,受李大哥邀請,就是要來靈仙廟,取你的腦袋。你讓我們就這樣回去,我們怎麼跟李大哥交代?”
“李大哥?誰是你李大哥?”
“李墨。”
哦,總算是明白了。
原來,今夜來的一個大傻,一個娘娘腔。
是李墨的人。
“非得你死我活,你們二人,才能收手?”
“那是自然。受人之命,忠人之事。答應了李大哥的,自然要做到。”
此刻,聽著這話,倒不覺得馬大哈像個二傻。
“好好好,本是想留你們一命,但你們兩個叨叨,實在吵得我難受。既是如此,那就出招吧。”
“出招就出招。我也不與你客氣。”
馬大哈話音一落。
他手握菜刀,梅梅子伸手掏了狼牙棒,就向陳夢玄衝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