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身影上前,沒看出這是鬼獸的什麼手段。
她心中暗想,這妖獸折損了那麼多隻觸手,怎麼著也該受了些傷吧。
但四周太過安靜,好像什麼事情也沒有。
不對勁,絕對還有些別的貓膩。
李清歌漁歌劍收攏了一下,靜待鬼獸再度觸手。
果不其然,不多時,一團黑霧從四面八方,向著李清歌湧來。
這些黑霧有些詭異,飄飄揚揚,好像也沒什麼危害。
李清歌自覺緊握漁歌劍的右手稍許鬆了鬆。
這煙霧有些古怪,能讓人氣勁松弛。
李清歌急忙手捂口鼻。
一道聲音響起,滿是嘲笑。
“你反應太慢了。”
“我這黑煙,名為鬼魅煙,只需吸上一口,就會慢慢腿腳無力,渾身發軟。”
“而後,你的周身靈力,就會成為我的補品。而你,也將成為我的獵物。”
“多漂亮的姑娘啊。看得我都嘴饞了。”
“這要是能親上你一口。哎喲,我的小嘴都要酥麻了。”
“妙哉。妙哉,今日狩獵,當真是值了。”
說著,鬼獸的身影,在李清歌面前現身。
細細一看,只見這鬼獸的身影完完整整,就連那斷了的觸手,也全都長了回來。
李清歌驚愕,難以置信。
“你的觸手沒事?”
“我能有啥事。你先前斬斷的,都是我的化身。那不過是我用來矇蔽你的小法術罷了。”
李清歌明白了。手中漁歌劍,瞬時而出。
劍影向著鬼獸奔襲而來,只是片刻,就會從它腦袋飛掠而過。
鬼獸見狀,身影急忙一閃。
漁歌劍一個轉身,飛掠雲空。
只見李清歌御劍飛行,正試圖逃離。
好一招金蟬脫殼之計,鬼獸見狀,頓時心中憤怒,施展了自己的絕招。
它對著雲空之中,狂吸一口氣,而後用力吐出。
只見一團黑墨吐出,向著四周擴散。
黑墨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剝奪了萬物生機。
黑墨向著李清歌追趕而來。
李清歌駕馭飛劍,奮力逃離。
鬼獸的身影動了,它腿腳邁開,口吐黑墨,身影迅疾宛若閃電,在李清歌身後,緊緊追趕。
鬼獸與李清歌,就這樣相互僵持,一前一後,折騰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李清歌自覺周身好似烈火焚燒,有著萬蟲侵蝕肌膚的痛楚。
她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肌膚被鬼獸所傷,已經發生潰爛。
若再不想些辦法,今日就得交代在這了。
李清歌急忙運了周身靈力,準備運動逼毒。
不想身影稍有停待,就被鬼獸所吐的黑墨追上了。
黑墨沾染周身,汲取李清歌的靈力與神魂。
只是一瞬,李清歌都能感受到自己靈力的消失,與神魂的分裂。
一個神魂身影,在李清歌腦海浮現。
身影有些熟悉,那是她這具軀殼之中,不為人知的另一個神魂,葉清瑤。
“廢物,真是夠廢物的。”
“一個七階妖獸都打不過,還要我出手。”
李清歌聽言,急忙應答。
“我也不想的。倒也不是這妖獸有多難對付。而是他心計頗多。”
“你若不願意,可以不出手。”
葉清瑤冷冷一哼。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打不過,還不許我出手?”
“我要不出手,你就要死了。”
“你死了,我還能活嗎?”
話音落下,神魂葉清瑤佔據了李清歌肉身的主導權。
她眼睛一睜,眼中泛紅,一抹殺意驟起。
而後,她伸出左手,對著那攻擊而來的墨黑,只是伸手一吸。
無數的煙霧,就這樣,被吸到了她的手中。
“我的黑墨,我的黑墨。”
葉清瑤眼神一瞪,一聲言語訓斥。
“聒噪,煩死了。”
而活,她眼神一掃,看準了鬼獸的命脈,一劍擲出。
劍影飛掠,無拘無束,自鬼獸腰間穿過,瞬時將它心臟擊中。
鬼獸的身影,頓時轟然倒下。
接著,砰的一聲,肉身炸裂,一顆金丹浮在空中。
將鬼獸擊殺完,身影葉清瑤遁行,還了李清歌肉身。
李清歌回神,只見自己的身影,正從高空之中向著地面極速墜落。
她驚恐,急忙心動一念,試圖召喚回漁歌劍。
漁歌劍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完了完了,這一具肉身靈力,被黑墨侵蝕,不能用了。
這下御劍飛行、防護自己都做不到了。
李清歌皺眉,自覺體內的那道神魂有點坑。
這下咋辦?這是數百丈的高空,若無靈兵靈力,那豈不是得摔成肉泥?
李清歌越想越害怕,不由得閉上眼睛。
“姑娘,別害怕。我來救你。”
陳夢玄騎著一隻大白紙鶴,向著李清歌飛衝而來。
他縱身一躍,於空中將李清歌一把抱在懷中。
陳夢玄的身影,緩緩落在。
那一隻大白紙鶴,撲騰著翅膀,瞬時飛掠到了陳夢玄底下。
陳夢玄腳尖落下,帶著李清歌,乘坐大白紙鶴,一路往北。
這姑娘,看起來傷得不輕。
他自懷中,掏了一粒丹藥,喂李清歌服下。
而後,他看著李清歌的身影,若有所思。
姑娘的一身衣裳,怎破破爛爛的。
這一副臉蛋,看著白白淨淨的,莫不是什麼賣身的姑娘。
陳夢玄看著李清歌,看得有些出神。
李清歌睜眼,一巴掌毫不留情,就落在了陳夢玄臉上。
陳夢玄捂著被打疼的臉蛋,急忙發問。
“你打我作甚。”
李清歌也毫不示弱。
“誰讓你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看。”
“不看你,怎麼考慮給你治傷?”
“你是為了給我治傷,不是為了佔我便……”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啥便宜好佔?”
“那個,對不起,我打錯了。”
李清歌撓了撓頭,不好意思。
陳夢玄氣惱,伸手自包袱之中,取了一件衣裳,順手一丟。
李清歌接過,急忙道謝。
她看了看自己坐的大白紙鶴,眼神中心生驚羨。
“原來道友是個符師啊。”
“你這大白紙鶴,可真特別。”
“竟能將尋常紙鶴,變成這般大小。當真了不得。”
陳夢玄聽言,氣還未消,不予理睬。
大白紙鶴,聽見了讚美,感應到了李清歌的想法,頓時遁影雲空,向著妖魔大道深處飛去。
“大白,你這見色忘義之徒。”
“我們這是要離開妖魔大道。你還去深處幹啥?”
大白紙鶴沒有理睬,還是執意,向著妖魔大道深處飛去。
“你個白傻子,居然執迷不悟。”
陳夢玄氣惱,急忙上前,掐著紙鶴的脖子。
大白紙鶴拼命掙扎,而後咳嗽一聲,搖晃著,瞬時就從天空,往地面墜落。
陳夢玄驚愕,完了完了,這是下手太狠掐死自家紙鶴。
這是座駕要墜毀的節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