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中劍訣,怎又如此陌生,好像從未見過似的?
風道長遲疑了,自己也判斷不了。
“為師也不知道。這也許,真得問祖師爺吧。”
風道長看向主殿方向,一聲嘆息。
這劍訣若真是祖師爺的,定是哪代的師祖,偷了懶。
若不是偷懶,憑藉這劍訣,靈仙廟也不會是今日地步。
“師傅,那這劍訣,該如何?”陳夢玄故意一問。
心裡早已盯上了這本劍訣。
“落錢劍,既是歸你了。這本劍訣,便也由你收著吧。”
陳夢玄連連點頭,心中暗喜,達成所願。
眾人看了個熱鬧,在水井旁漸漸散去。
陳夢玄手捧劍訣,進了房中,看得出神入迷。
楓林鎮外。
一名騎著靈馬的軍士,身影迅疾,策馬揚鞭,往城中方向,徑直衝來。
靈馬是上等的五階雪玉馬,為軍中特供,專門用於情報傳遞。
入城的軍士,一身黑甲,身後揹著一面金色令旗。令旗上有三真教的特有教徽,
金令旗?
城中軍士遙見,二話不說,將城門開啟。
三真教令旗,分銅、銀、金三令,以金令旗為尊。
但凡教中城池,見得金令旗,不問緣由,需火速開門,不得有違。
如有違抗者,腰斬三族,曝屍城門,懸屍七日。
如此,方顯金令旗的重要性。
但凡金令旗,傳遞的,也是一等一的重大訊息。
騎著靈馬的軍士,馬匹從城中而過,徑直往城主府而來。
馬踏市集,驚擾了一眾百姓。
百姓們從未見過,如此驕蠻的軍士。
在集市之中,靈馬橫衝直撞,不管不顧。
撞翻了鋪子也不管,撞倒了行人也不管。
百姓惱怒,正要問責騎馬衝撞之人。
黑甲之下,一名軍士眼神凌厲,惡狠狠的架勢,好像能把你整個人都吃了。
百姓見狀,只得敢怒不敢言。
靈馬繼續賓士,軍令如山,軍士未敢耽擱。
只是片刻,靈馬到了城主府前。
軍士下馬,氣勢十足,“傳三真教金令,楓林城主柳玉白,前來接令。”
若換了尋常軍士,守門的衛士,只怕早就大刀揮舞,將他驅趕或拿下。
但在這黑甲軍士面前,守門的衛士動都不敢動。
三真教中,軍士以黑甲為尊。
既是黑甲,便是上官。
上官駕臨,底下軍士,哪敢造次?
守門衛士,著急慌忙,替黑甲軍士傳令。
只是片刻,城主柳玉白,身影急匆匆地,從裡邊出來。
見得黑甲軍士,柳城主拱手,甚為恭敬,“楓林鎮城主柳玉白,拜請教中金令。”
黑甲軍士將金令取出,當中宣讀。
“三真教八百里急訊。經教中長老會議定,楓林鎮為今年觀生大比分場。觀生大比分場一應事宜,由柳城主及桑護法,一同操辦處理。教中協使,不日也將抵達楓林鎮,請柳城主做好接應。”
黑甲軍士,遞了金令。而後,便是騎了靈馬,火速離開。
靈馬再度從集市而過,又是惹出了一眾波瀾。
只見靈馬橫衝直撞,又是撞到了轎子,又是撞翻了菜攤。
黑甲軍士,沒有一聲抱歉。
自始至終,都是冰冷的神情。
若非教中諭令,他才不想來這窮鄉僻壤。
教中也不知怎想的,竟是將觀生大比的分場,設在了這裡。
黑甲軍士管不了那麼多。
靈馬自楓林鎮飛速賓士,出了城門,徑直向遠。
守城的軍士,一臉詫異。
黑甲軍士,風馳電掣,一來一去,竟是一刻鐘,就將事情處理妥當,出了城門,當真迅疾。
柳城主接過諭令,看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感覺不大相信。
他看向身旁師爺,提了個神奇要求。
“付師爺,麻煩你,伸個手,抽我幾巴掌。”
什麼?抽城主幾巴掌?
哪敢吶我,抽了你,我還能活嗎?
師爺慌得,急忙下跪求饒。
“城主大人,若我近來,行事不周,多有得罪,還請大人贖罪,留我一條性命。這抽嘴巴子的事,城主大人就不要消遣我了。”
“誰消遣你了。我就是想讓你,抽我幾嘴巴。”
柳城主篤定,再提了自己需求。
師爺抬頭,不敢相信地,看著城主大人。
這城主大人,莫不是得了什麼怪病,竟有這癖好?
“讓你抽你就抽。瞅啥瞅?趕緊的。”柳城主催促。
“真,讓我抽?”
“抽,使勁抽,怕啥?”
“我真抽了?”
“抽。”
冤冤相報何時了,今日得空把仇報。
付師爺心中竊喜,不敢表露於外。
我抽你個胡攪蠻纏,我抽你個搬弄是非,我抽你個仗勢欺人。
啪啪啪地幾聲脆響,打在了柳城主的臉上。
柳城主不哭反笑,笑得樂呵,嘴裡唸叨。
“是疼的,是疼的。這不是夢,這不是夢。”
“我楓林鎮,要出頭了。我楓林鎮,要出頭了。”
柳城主再看手中金令。
八百里加急,三真教急訊,五門同印,楓林鎮為觀生大比分會場。
確實如此,沒有半分摻假。
柳城主笑,而後大笑,笑得臉都有些僵。
城主這是瘋了?師爺試探著問詢。
“城主,到底有何喜事,讓你這般高興?”
“師爺忘了,我三真教的三年盛事了嗎?觀生大比。”
師爺腦子一轉,有些印象。
“這觀生大比,歷來不是教中一手操辦嗎?好像從來沒咱什麼事。”
“所以說,師爺啊。這觀生大比分場,定在我楓林鎮,你說這是多大喜訊?”
“大比分場,在我楓林鎮?那豈不是一眾修士,要來我楓林鎮?那麼多人,吃喝拉撒睡,都得落在楓林鎮。”
師爺細細盤算,腦袋終於轉過彎來。
“大人,那豈不是意味著,咱城主府可以賺得盤滿缽滿?”
“師爺啊,不是我說你。你這腦子,轉的實在有些慢。”
他低頭,看了金令上寫的大比日期。
時間上距離期限,還有一個月。足足一個月。
時間上,來得及。
“走,找找桑護法,與他通通氣。”
城主一聲招呼,領了師爺及幾名護衛,徑直往驛館而來。
見得桑護法,柳城主拱手,就是恭喜。
桑護法一笑,似是早知道這喜訊。
“該是桑某,恭喜柳城主。”
“這觀生大比分場,設在楓林鎮舉行,足見教中對柳城主的重視。”
“如此,也不枉桑某書信,力舉推薦。”
此言一出,柳城主神色一變。
什麼?原來一切。都是這廝的手筆。當真是樹大根深,出人意料。
你既這般安排,想來也有自己的想法。
柳城主思忖,急忙伸手,遣散一眾護衛及師爺。
而後,在房中,與桑護法秘密商議。
只是一夜,觀生大比的事情,張貼成告示,貼在了大街小巷。
“三年一度盛事,觀生大比分場,設我楓林鎮,此乃幸事。鎮中各門各派修士,凡年齡超過十四,不滿四十者,皆可報名。比賽勝者,可得靈石、秘技。另可赴教中總場,競比大比魁首。”
告示一出,頓時引來百姓一眾熱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