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主明白桑田的顧慮,伸手指了指地圖上的標記。
“以老夫多年經驗,圖中標識之處,極有可能有元晶石。”
“只需派人,前去查探一番,便知真相。”
桑護法傻眼了,一瞬醒悟。
原來前幾日,他與柳城主唱了雙簧,言語忽悠,得一眾教使蓋了大印。
感情那會,柳城主還未找到元晶石。
空口說白話,就糊弄了所有人。
此等手段,當真是高明。
果然是一等一的老狐狸。
桑田自覺是被人欺騙,心有不滿,言語質問。
“這圖中所示,可一定會有元晶石?細則已經發布出去。若沒有晶石,不知柳城主,該如何收場?”
“桑護法,這說的是哪裡話。這大比細則,又不是柳某一個人蓋印發的。而今,你我還有丘教使,那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柳城主自辯,話語間,就是提醒桑護法,而今你我都是騎虎難下,是生死共存的關係。
但為緩和氣氛,柳城主還是說了些寬慰的話。
“桑護法,不要著急。此五處礦脈,以柳某經驗,有信心,最少有一處,是元晶石。運氣好些,三處都有可能。”
柳城主言語篤定,不像玩笑。
“希望如此。”
桑田聞言試探,“那探尋礦脈,可要桑某派些人手,從旁協助?”
柳城主搖了搖頭,一口回絕。
“此事就不勞桑護法費心了。柳某一方城主,還是有些人手。”
老狐狸,你是怕我的人跟著,若佔了某處礦脈不願歸還,會影響你買賣晶石吧。
就想將這些礦脈,盡數收攬自己手中,怕別人染指,沒了籌碼。
桑田心中,一陣咒罵。
柳城主一聲叫喚,“來人。”
修士葛雲坡及府中管事,徑直上前。
柳城主將桑護法跟前的地圖拾起,遞給二人。
“帶些人馬,挑幾個能堪輿尋脈的,悄悄地,到這五處好好看看,看能否找到元晶石。”
葛雲坡與管事領命,身影急匆匆,離了城主府。
茶水也喝夠了,桑田也不便久留。
他也起身,與柳城主拜別,卻故意留了幾個引子。
“柳城主的茶飲,著實不錯,可比我三真教中茶飲,好上太多。哪日閒暇,能坐龍鬚椅上,圍爐煮茶,品飲茶水,當是不錯。”
柳城主明悟,這生意夥伴提的需求,自然要滿足。
“桑護法既看得上,我這窮鄉僻壤的茶飲,柳某自當奉上。”
柳某招了招手,立時一名家僕近前。
“去,將我藏著的明前茶,拿幾罐到驛館。還有把我書房的龍鬚椅,也搬去驛館。”
家僕點頭,急忙遵照老爺吩咐,下去操辦。
“客氣了,柳城主太客氣了。”
桑田恭維,心中卻是竊喜。
宰了柳城主一刀,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一隊人馬,在管事及葛雲坡的帶領下,進了山中。
頭前領著大夥的,是城中一名叫吳峰的堪輿大師。
他尋龍探脈,分金定穴,最是擅長。
吳峰手中八卦盤一擺,便測算方位。
這門行當,他幹了二十多年,還算熟練。
今日東家給的銀錢不少,出發前還關照妻小。
他自當盡心盡力,帶大家找尋礦脈。
道途七拐八彎,與密林相接,山中還多有瘴氣。
隊伍進去,四周煙霧繚繞。
找了許久,未有結果。
眼前除了山便還是山,除了林子便還是林子。
一眾兵士,已經人困馬乏,身影穿過樹林,一通蛇蟲蟻咬,甚是難受。
管事見狀,率先發難,露出了醜惡嘴臉,下了最後通牒,“吳峰,礦脈在哪?我耐心有限。你今日若找不到,我不介意殺了你,”
吳峰聽言,頓時戰戰兢兢。
這好好的僱主,這是怎了?給錢的時候,不是挺好說話的,也沒說一定要找到礦脈啊。
這會進了山,怎像變了個人似的。
“若小的能力有限,真找不到,那怎麼辦?”
“簡單,進山前,我幾個弟兄,已經打探了你的住處。若是我們今日,找不到礦脈,你的妻兒老小,以後就別想再見到了。”
什麼?這歹毒的傢伙,原來進山前便有所準備。找不到他們想要的,就要殺人妻小。
吳峰聽言著急,憂心家中妻小安危,逼不得已,只能使了真本事。
堪輿找脈,本就是他老吳家的傳家秘法。
只是這傳承下來的秘法,要燃燒壽元,還有損道行,所以吳峰一直不敢用,只用了尋常找脈之法。
如此,便顧不得這許多了。
吳峰伸手,自懷中掏了匕首,一匕首劃破,而後鮮血,灑在八卦盤中。
八卦盤閃過一道金光。
而後,生死驚開,八門浮現。
吳峰憑藉自身血脈感應,借八卦盤指引,感受到了礦脈之靈的氣息。
在尋常人眼裡,礦脈就是礦脈。
但在吳峰的眼裡,卻不一樣。
在他們家族的秘法之下,礦脈之中,會誕生一道靈影,這便是礦脈之靈。
這靈影,伴隨礦脈一生,會時不時地,從礦脈頭部,一直遊走到尾部,如此往復。
吳家歷代,就是憑藉家族秘法,感應礦脈之靈,精準找到礦脈。
但這秘法,必須要以鮮血,一直維持秘法。
如若秘法中斷,礦脈之靈就會消失,很難再感應第二次。
吳峰強撐著身體,帶一種兵士,翻山越嶺,往礦脈而來。
走了半個時辰。
吳峰身影停下,伸手一指,“就是這了。”
管事順眼望去,只見四周空蕩蕩的,以為吳峰戲耍,正要動怒。
而後,他腳踩一個晶石,低頭一看。
只見那晶石,晶瑩剔透,有鵝蛋大小,散發著一道紫光。
元晶石,是這,是這。
管事大喜,急忙讓幾名兵士開挖。
只是三兩下,幾鐵楸下去。
只見鐵鍬下邊,滿滿當當,都是元晶石。
“已經帶你們找著礦脈了。可否放我回去,放了我家中妻小?”
吳峰求饒,言辭誠懇。卻遭管事拒絕。
如此奇才,若是能善加利用,餘下四處礦脈,想必很快也能找到準確位置。
管事放話,“你若能帶我,找到所有礦脈。我非但放了你及你的妻小,還能給你半箱金銀珠寶,還有靈石。”
吳峰聽言,此刻對金銀珠寶,沒啥興趣,心中只有家人。但他明白,此刻離開,管事斷然不會應允。
一匕首劃開手腕,吳峰再動用了秘法,在山中搜尋。
過了半晌,又找到了一處元晶石礦脈。
吳峰臉色,開始蒼白,運轉秘法,耗費精血不少。
“快些,還有幾處。”管事厲聲催促。
吳峰未敢怠慢,急忙起身,趔趔趄趄,再找下一處。
又是半晌,又找到了一處元晶石礦脈。
吳峰的臉色,這時開始難看,已經沒了血色。
管事見得第三處元晶石礦,眼中開始放光,交代了幾名兵士,“攙扶起他,繼續找。”
一滴一滴血水,滴在八卦盤中。
吳峰被人攙扶著,強撐身子,繼續尋找礦脈。
過了半個時辰,眾人又尋到了一處礦脈。
但這一次,不是元晶石礦脈,只是尋常鐵礦。
找尋到此,吳峰身子,已經不行了,言語虛弱求饒,“行行好,你們放過我吧,我不行了。”
“想的美,還有一處礦脈,要你定位。來人,給他放血。”管事無情下令。
一名兵士山前,就是劃開他的胳膊。
葛雲坡在旁,運了靈氣,替吳峰穩住八卦盤。
而後再施了一道靈力,將他周身最後的氣血,引導到八卦盤中。
葛雲坡手捧八卦盤,引動氣血。
一眾兵士抬著吳峰在後。
眾人山中繼續找尋,最後一座礦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