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充當翻譯人員也挺無助的。
溫梨又道:“我看你們這的煞氣,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凝聚得了的,以前你們祖祖輩輩做過什麼事,你們都心裡有數。”
時衍的臉色比這夜色還要深沉。
有時候大山裡最可怕的東西不是那一條山路。
而是解不開的愚昧的思想。
“你們真的想好了嗎?殺人是犯法的,何況村長會死,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們觸動了你們所謂的山神?”
他指了指還在哭泣的村長老婆。
“她口中的那個她是誰,你們難道都不知道嗎?”
翻譯人員將時衍和溫梨的話都翻譯完了之後,有幾個村民直接跌倒在地,用震驚的眼神看著溫梨和時衍。
“你們……”
一個年邁的老者,聲音都有些發抖,看溫梨和時眼的眼神儼然像是在看什麼怪物,這兩個人不僅能將失蹤了那麼久的外地人,從山上毫髮無損地帶出來。
甚至還好像什麼都知道。
她們——
她們到底是誰?!
溫梨眉目冷淡,靜靜看著村民們,下一刻便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道:“你們到底說不說?”
“不說的話我們走了。”
“到時候整個山村被屠殺乾淨,可就不關我們的事了,死後靈體被吞噬也別急著哭哦。”
說完,她就轉身,似乎準備連夜啟程。
時衍深深地看了那些村民一眼,也準備緊隨溫梨其後。
劉導和其他工作人員,直接表示:“我為溫姐扛大旗,看誰敢與她為敵!”
就主打一個玩尬的。
“不——”
村長老婆突然抬起一雙猩紅的眼睛,她咬了咬牙,跪在溫梨面前,“大師,您救救我們村裡人,她們來了!”
“她們——”
“她們會殺了村裡所有人的!”
“我知道。”溫梨淡定頷首,村民們今天雖然說了很多屁話,但這句話是真的一點錯都沒有,“不出三天,你們整個村都會嘎。”
這些鬼嬰,皆是怨氣深重。
但也何其無辜。
村長老婆身體晃了一下,臉色慘白如紙。
時衍眉目間浮現出一抹戾氣,狠狠一咬牙,一時間竟不知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這些村民。
“事已至此,你們還不打算說實話嗎?”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有個年邁的老人坐不住,緩緩開口。
“很久之前,我們村一直流傳著一種習俗。”
“洗女。”
時衍猝然抬眸,死死地盯著他們,“你說什麼?洗女?”
劉導和在場的工作人員面露疑惑,不解地看向溫梨,“溫大師,洗女是什麼意思?”
溫梨目光冷冽,“一種殘忍又愚昧,堪稱慘無人道的封建陋習。”
洗女,歸根結底與虐殺女嬰毫無兩樣。
溺殺家裡頭,剛出生的第一個女嬰,據說這樣,能保女嬰不佔了男嬰的福氣,甚至連續九代洗女,還能護佑家族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