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我,我錯了還不行嗎?”
“不讓我賠你那個狗兒子的命了?”柯東獰笑著問道。
女人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不敢!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下次遛狗我肯定牽繩!”
好嘛!
合著她心裡跟明鏡兒似的,遛狗不牽繩等於狗遛狗的道理,她再清楚不過了!
戾氣衝上高地的柯東,可不準備這麼輕易就放過了她,嘴角上揚正要開口的功夫,身後又響起電梯的叮咚聲音。
“東哥?你要幹什麼?!”
一個女人的急切聲音從身後響起,柯東只覺得非常耳熟,邊下意識轉頭向後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他人都傻了!
站在他身後,一臉緊張和關切,喊著他東哥的女人,竟然是曲玲渃?!
怎麼會?怎麼能是她?!
“你怎麼在這兒?”柯東下意識愣神問道。
“我下樓扔垃圾呀!”曲玲渃揚了揚手裡提著的垃圾袋,然後不由分說上前一步將柯東擋在自己身後,再看瑟瑟發抖的胖女人,以及地上那條口頭鮮血早就沒命了的法鬥,瞬間明白了這裡發生的事情,苦笑著朝那女人搖了搖頭:“實在抱歉啊大姐,我男人工作比較特殊,所以脾氣一隻不太好,這條狗多少錢,我賠給你!”
“憑什……”柯東頓時瞪大了眼睛。
憑什麼要他賠錢!?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呢,曲玲渃扭頭過來,面露無奈的嗔怪一眼,將他到嘴邊的倔強憋了回去。
“不!不用了不用了!都怪我,怪我不好,遛狗沒牽繩,死了就死了吧!”胖女人卻不敢改口,她剛才真覺得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再也不願意跟柯東有任何交際,更覺著應該把公寓的房子退掉,重新換個地方居住。
“大姐,我開了錄音,這可是你親口承認不用賠償的,事後如果再拿這件事情做文章,到時候……”曲玲渃換了個一副面孔,嘴角的冷意森然,讓那胖女人暗呼慶幸的同時,更在心裡默默罵了句果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當然當然!這件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胖女人心裡憋悶,嘴上卻是老實認慫,抱起地上開始變得僵硬的法鬥屍體,低著頭往外跑去。
等胖女人消失在視野範圍內,曲玲渃轉過頭來,踮起腳尖用手戳在柯東的眉心:“東哥啊東哥,你那脾氣能不能收一收?一條破狗能咬到你?你踹他一腳就行了,幹嘛直接給踢死了?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恢復了身份,就等著編制拿下來呢!這個節骨眼上要是被人投訴一次,你還要不要編制了?!”
“我這不是……”柯東竟然下意識有些心慌,急忙開口辯解。
“你什麼你?你又想說沒忍住是吧?多大的人了,能不能別光顧著自己的心情?”曲玲渃翻了個白眼,態度不再強硬,嘴裡卻依然念念叨叨:“也真是的,就算不考慮你老婆我的處境,你也要為咱們以後的孩子想想吧?你要是沒有編制,你以前在外邊乾的那些事兒可就都不能徹底蓋棺定論!
要是哪一天,能證明你身份的人出事了,死了,或者住進醫院不能開口給你證明了,有人要搞你的時候,把那些破事兒拿出來大做文章,你該怎麼辦?我跟孩子該怎麼辦?
三十好幾的人了,能不能別跟二十出頭的毛小子那樣三兩句話就上頭?真的是,操碎的心……”
在曲玲渃無休止的唸叨聲中,柯東竟然出奇的感到一絲安寧和溫馨。
他舔著臉嘿嘿一笑,自然而然接過曲玲渃手中的垃圾袋:“好好好,以後注意,下次肯定改!你在這兒等我,垃圾我去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