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騙你幹嘛!”曲玲渃翻了個白眼,開啟冰箱櫃門:“諾,昨晚的蛋糕都還沒吃完呢,你說太困了,咱們就直接休息了,你肯定是做了噩夢,起床又太急了沒搞清楚現實還是夢境!”
曲玲渃篤定的模樣,讓柯東不禁懷疑人生。
他決定去找白鼠求證。
可當他探手往口袋裡摸手機的時候,忽然發現手槍並不在槍套裡!
扭頭看向灶臺,本該緊靠著牆壁的刀架挪了位置,手槍在刀架後露出黑色槍柄。
“咕咚……”
柯東嚥了口唾沫。
他想起來了!
昨晚送走中年男人剛關上房門,曲玲渃從身後抱住自己,擔心手槍插在後腰被誤觸走火,他才隨手拔出來放在了刀架旁邊!
換而言之,自己記憶裡昨晚的事情確實發生過,但曲玲渃的記憶卻被修改了!
只不過修改曲玲渃記憶的存在不夠仔細,沒有將手槍從灶臺上挪回槍套!
這個發現讓柯東遍體生寒,道長那句快些醒醒,在腦海裡反覆迴響起來。
渾渾噩噩中,柯東胡亂吃了兩口,也沒跟曲玲渃談及極易被修改的事情,獨自一人走出公寓正門。
一輛他熟悉的車輛停在公寓門外馬路對面,而物業監控室的工作人員一臉懊惱站在邊上嘟囔著:“奇怪,老子行車記錄儀的記憶體卡哪兒去了?熊孩子不劃我車漆,改撬鎖偷卡了?沒道理呀!”
這個發現更讓柯東坐實了自己的猜測。
或許自己真的一直在夢中?
可這場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接到父親的簡訊?
還是在現實中見到曲玲渃的那一面?
柯東分不清楚,只能昏昏沉沉按照記憶來到了單位樓下。
“柯組!”夏閆悅蹦蹦跳跳從他身後竄了出來:“柯組,你沒事兒吧?我看你面色不太好啊?”
“沒事……”柯東剛說出這兩個字來,餘光瞟到夏閆悅手裡的車鑰匙,不禁想到了什麼:“你車子借我用一下!”
“啊?”夏閆悅還沒反應過來,手裡一空就看到柯東跑向地下車庫的背影漸行漸遠。
柯東開車直奔白鼠所在的醫院,推開白鼠病房房門後,不由分說將給白鼠複查的醫護人員推出門外,目光灼灼盯著病床上的白鼠問道:“白鼠,昨晚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昨晚?昨晚什麼事兒?”白鼠一臉懵逼,剛才醫護人員正給他扎針輸液呢,針頭剛刺破面板就被柯東推搡了出去,針頭這會兒都開始回血了。
“那曲家的事兒呢?曲振邦,曲宏郞,還有那個農家樂,你還記得嗎?!”
“等會兒!你都在說什麼呀?什麼曲家?曲振邦和曲宏郞是誰?我只知道你老婆叫曲玲渃!還有你說的農家樂又是怎麼回事兒?”白鼠完全不明白柯東在說些什麼,乾脆自己拔掉了靜脈注射針頭,用右手摁著針孔位置坐起身來:“我說老柯,你不會是燒糊塗了吧?”
柯東只覺得腦海裡一道悶雷炸響!
白鼠也全忘了!
不!
或者真正想要忘掉這些的,不是白鼠,而是自己呢?
道長說,要自己快些醒來。
會不會自己正身處在潛意識營造出的幻境中不願醒來?
因自己而生的幻境,自然改變不了自己的全部記憶,它所能影響的,只是同樣因自己而生,在這場幻夢中充當NPC的其他人!
如果是這樣,那自己又該如何醒來呢?
醒來二字在他腦海裡閃過的瞬間,後腦勺再度傳來劇痛,柯東意識到或許下一秒,自己又會陷入昏迷?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柯東強忍著劇痛,獰笑著拔出腰間的手槍,抵在自己的下巴上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砰……”
“呼……”
柯東渾身一顫,猛然從地板上坐直了身子,渾身上下全都被冷汗浸透,雙目血紅佈滿血絲。
“想不到你的執念這麼強烈……”
曲玲渃的聲音傳入柯東耳中,只不過此時此刻的曲玲渃,那聲音冰冷刺骨,哪兒還有半分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