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先是一顫,旋即惡狠狠的反瞪了過去,咬牙切齒道:“我家小寶死了,好不容易能報仇,你們這些禿驢卻在這百般阻攔。我看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武功我偏要學。我學不會,就請人抄書,給所有人學。這樣,人人都會武功,以後再也不會有葉二孃這種人,敢欺負我們老百姓了!”
“你敢!”玄苦面色狂變,兩條眉毛都瘋狂顫抖起來。
這要是真讓王老闆把七十二絕技抄錄天下,那少林還混個屁啊!
“你看我敢不敢!”王老闆也是夠狠之人,否則也不可能千里迢迢過來,只為親眼簡直仇人滅亡。
“好!有志氣!”
張三丰笑了,覺得這人還有點意思。他說到做到,密語傳音,選了一門功夫給對方。
“還有誰願意來的?”張三丰看向其他人。
這一下,不少人都高高舉手。
開玩笑呢,這可是少林七十二絕技,誰不想要?
反正前面已經有人拿了,少林要追究起來,也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
大不了,跟這位王老闆學,把武功秘籍,公佈天下,到時候人人都學,少林能怎麼辦?
一個,兩個,三個……
終於,玄苦忍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少林七十二絕技,豈不是全洩露出去了?少林的底蘊,就是七十二絕技。要是江湖人手一本,少林還叫什麼少林?
要知道,自己在少林一輩子,也才學了兩門絕技,還不如這些人。
“師兄!”
玄苦大叫起來。
方丈再不出來,少林連根都要被人刨光了。
哎!
一道幽幽的嘆息聲響起。
彷彿在眾人耳邊,沒有多遠,可是眾人四顧相望,卻又找不出人來。
“張真人,我少林和你無冤無仇,你又何必做的如此之絕呢?”
“玄慈,你終於肯出來了?”
張三丰冷笑道,“在你眼裡,這幾千個嬰兒孤魂,幾千個破碎的家庭,還比不過你們少林七十二絕技?”
玄慈並沒有露面,而是在暗中說道:“張真人,你將葉二孃帶走,任由你處置。我們也不計較你打碎山門,偷學七十二絕技,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如何?”
聽到玄慈的話,葉二孃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失望。即便她很在意那個男人,希望他不要出來,可他真的不出來,就這樣狠心,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
張三丰卻懶得理會,猛地發出一聲大喝:
“玄慈老禿驢,給本座出來!”
聲音如同滾雷一般,轟然傳去,浩浩蕩蕩,傳遍周圍數十里。再配合山谷周圍的山壁回聲,更是似雷霆轟鳴,巨炮砸落,震的人耳暈目眩,不知所措。
周圍距離近的人紛紛捂著耳朵,頭暈目眩,差點栽倒,等他們退到遠處,才發現,耳朵竟然出了血。
強大的音波席捲四面八方。
幾道身影從暗中齊齊被震了出來。
好恐怖的修為!
幾人面色都是狂變。
尤其是兩個蒙面人,在看到對方之後,又不禁緊皺眉頭,本以為自己躲在暗中,沒想到,竟然還有人和自己一樣。
玄慈終於出現,面色有一絲不自然的慘白,嘴角溢血。
剛才那一道音波,竟然把躲在門後的他也震傷了。
此等修為,實在是過於恐怖。如果不是事關少林七十二絕技,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出來的。
否則,七十二絕技洩露出去,他這個方丈,難辭其咎,百死莫贖。
張三丰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兩個黑衣人,便猜到了他們的身份,不過,對方沒惹自己,暫時還懶得收拾。
他低頭看向葉二孃,卻見她低著頭,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好似生怕那人看到她如今悽慘的模樣。
張三丰不由冷笑道:“葉二孃,怎麼,老情人來了,你不看看?你不是想他想的發瘋,才到處害別人的孩子嗎?”
什麼!
一句話,如平地驚雷,震的眾人頭暈目眩。
葉二孃的老情人,竟然是玄慈方丈?
這怎麼可能,玄慈方丈那可是少林寺得道高僧啊,做了近三十年的方丈,怎麼可能和葉二孃這個大惡人勾結在一起。
“也不是不可能!別忘了,葉二孃是三十年前出現在江湖的,那時候玄慈還沒做方丈呢,誰知道二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難怪,難怪張真人非要把葉二孃帶到少林來殺。難怪我們都來了,少林的人卻遲遲不肯開門,要不是張真人打進去,他們現在還在當縮頭烏龜呢!原來如此!”
“倘若玄慈真是葉二孃的老情人,卻縱然她四處害人,那簡直比葉二孃還可恨。”
“難怪之前張真人說,葉二孃不是天下第一大惡人,真正的大惡人躲在少林寺中。那時候我還不信呢!”
“這老禿驢還自詡名門正派,得道高僧,我呸!”
聽到周圍一道道議論聲,葉二孃無比痛苦,瘋狂的搖頭道:“不是,他不是……”
“他到底是誰?”
張三丰猛地一喝,用出了移魂大法。
葉二孃神情一滯,不由自主喃喃道:“是他,我和他的孩子被人害死了,所以我恨那些有孩子的,我要抓了他們的孩子弄死,讓天下人都跟我一樣痛苦……”
群雄譁然!
這下,終於真相大白。
所有人看向玄慈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憎恨。
便是那些年輕的僧眾看向玄慈的目光也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懷疑。他們無論如何沒想不到,心中品德高潔,宛如活佛的方丈,背地裡竟然是這樣無恥之人。
“哈哈哈……好好好……沒想到,天底下除了我,竟然還有人知曉這件事情!這場大戲,真是痛快!”遠處,其中一個黑衣人瘋狂大笑起來。
“把嘴閉上!”
張三丰抬手一指,一道劍氣激射而去。
那人始料未及,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種功夫,相隔如此之遠,還能發起攻擊。
當即栽倒在地,死活不知!
對於此人的身份,不用猜也知道,能這麼痛恨玄慈的,肯定是蕭遠山。
但是,這傢伙也不是好鳥。
你報仇歸報仇,你殺了玄慈,葉二孃,當年所有參與雁門關之事的人都可以。
唯獨,不該殺橋三槐夫婦。
橋三槐夫婦含辛茹苦,把喬峰養大,視若己出,養出這樣一個頂天立地的好漢,你就該感謝人家。
結果你殺了一堆人,偏偏最後和慕容搏手牽手當了和尚,這不是腦子有問題嗎?
就憑這一點,這傢伙還不如死在三十年前呢。
更別說這傢伙是個韃子,張三丰不介意順手把他送走。
回過頭來,張三丰看向玄慈,冷冷道:“事已至此,還有什麼話說?”
玄慈面色慘然,最後深吸一口氣,道:“老衲做錯了事,百死莫辭。但是,少林七十二絕技,關乎天下安危,倘若流傳出去,流入異族之手,只怕中原將慘遭異族之害!”
“就別說的那麼大義凜然了,平時也沒見你們和尚去邊境殺過韃子。”張三丰冷笑道。
“張真人說的不錯,我們丐幫在遼宋邊境打了十幾年,可從沒見過少林的人!”有丐幫弟子說道。
“這些禿驢,說起來頭頭是道,舌綻蓮花!百姓危難之時,卻從沒見他們下過山!”
“沒錯,我都砍過兩個韃子,這方丈還不如我,算什麼狗屁高僧!”
群雄紛紛大罵,事到如今,眾人眼中的少林,已經是個藏汙納垢之地,為人所不齒。
一些年輕僧人,面紅耳赤,幾乎忍不住要脫了僧衣直接下山算了。
玄慈輕嘆了一聲,道:“張真人武功高強,說話自是有道理,玄慈說不過你。但是,少林七十二絕技,是絕不容有失的,這天下,不止你一個大宗師,真人也不能為所欲為!”
“哦?我等著他!”
張三丰自然知道玄慈說的是誰。
掃地僧!
別人不清楚,玄慈作為方丈,不可能不清楚寺中有這麼一個大殺器。
“還是,先處理你的事吧!”
張三丰彈了彈手指,封了玄慈渾身穴位,讓他只能看,不能說。
然後道:“我說了,要在你面前殺她,便不會失言。我說要割她三千刀,也絕不會少一刀!”
這一次,沒有人再覺得葉二孃可憐。
甚至,有人覺得,玄慈比葉二孃更可恨,更應該凌遲。
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麼?便是看著心愛的人慘死在面前卻無能為力。
玄慈總算是感受到了,那些失去孩子,親眼看著自己心頭肉被人活生生的折磨死是何等的痛苦了。
原著中,打死他,簡直太便宜他了。
隨著最後一刀落下,葉二孃雙目死死的盯著玄慈,最後轟然倒下。
“該你了!”
張三丰看著陷入呆滯的玄慈,輕笑起來。
“阿彌陀佛!施主,得饒人處且饒人!”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期初還在很遠,片刻之後,一道僧人突兀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終於捨得現身了?”張三丰冷冷一笑,目光總算是露出了一絲興趣。
若是天龍世界,也唯有此人,能讓他生出一絲興趣和戰意了。
掃地僧無奈一嘆!他再不現身,只怕少林就要團滅了。明天一個和尚都要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