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箭矢射到面前,卻見張三丰不慌不慌,神情十分淡然,張嘴一吹,吐出一道真氣,如旋風般倒卷而出。
剎那間,面前的箭雨消失的無影無蹤。
還沒等李秋水回過神來,又見張三丰伸手猛地一撕。
嘩啦——
屋頂如同紙片一般,一分為二。
陽光爆射進來,整個皇宮的情形一清二楚。
李秋水面色狂變,身形驟然爆退。儘管還沒摸清楚道士的底細,可這份功力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再加上一個不相上下的大師姐,自己如何能敵?
這死矮子,難怪敢來,原來是不知從何出拉來這麼一尊大高手。
等自己逃過此劫,定要把那老道士拉攏過來。我就不信,這死矮子能提出的條件,我會滿足不了!
下一刻,一道聲音出現在她的身前。
“別跑了!”
刷——
李秋水身形猛地頓住,驚駭的看著突然擋住前路的老道士。
這怎麼可能?
一瞬間,李秋水渾身冷汗刷的如瀑布般噴湧而出,把她身上的白衫都打溼了,被風一吹,在這夏日竟是生出一股寒意。由此可見,她是何等的恐懼。
李秋水眼中驚懼無比,卻發出一絲媚意的笑聲,笑盈盈道:“老道長,你我無冤無仇,何必苦苦相逼呢!不管我師姐給你什麼好處,奴家都可以給得更多……”
說話間,薄薄的紗衣被汗水打溼,貼在身上,顯露出一道曼妙的軀體,只可惜面被白紗遮住,看不清容貌。即便如此,李秋水也有自信。這麼多年,她的裙下之臣少說也有幾千,天底下就沒有男人能抵擋她的誘惑。
可惜,她面對的是張三丰。
張三丰哪能不知道這女人是什麼貨色,之所以帶了面紗,那是因為容貌盡毀。
“你身上確實有本座需要的東西,不過,本座喜歡自取!”
“冥頑不靈!”
李秋水也怒了,揮動纖纖玉手,朝張三丰拍來。
她每拍一掌,身形一閃已然換了一個方位。
如此,瞬間拍出九掌!
一股股勁風從天上地下、前胸後背、左膀右臂等四面八方齊齊轟了過來,勁風推氣如牆,力道極為兇猛。
李秋水的掌力竟然在空中扭曲變向,將張三丰全身都籠罩起來,使其逃無可逃,躲無可躲。
見此一幕,天山童姥不由暗驚,罵道:“曲直如意,變幻莫測,這小賤人竟然練成了白虹掌力,若是我對上這小賤人一時不慎怕是要吃大虧。幸好有張真人助我!”
半空中,張三丰佁然不動。
李秋水見他如此託大,不由暗喜,道:“此人功力遠勝過我,可惜不動懂我逍遙派武功的玄妙。我這白虹掌力,根本避無可避,等將其打傷,我再出手殺了他,除掉死矮子的幫手,在這皇都之中,死矮子還不是任由我拿捏。”
李秋水活了八十多歲,戰鬥經驗十分豐富,快速朝張三丰逼近,要趁著張三丰面對白虹掌力應接不暇的時候,出手偷襲。
就在這時,張三丰終於動了。
只見他開雙手,一手掌心向天,一手掌心朝地,在半空中各畫了一個半圓。
一手為陰,一手為陽。
掌心如魚眼,又好似魚嘴,直接把四面八方而來的攻擊吞了進去。
“白虹掌力有點意思,你自己也嚐嚐!”張三丰輕笑。
轟!
下一刻,掌力噴吐而出,原路返回。
李秋水被震驚到了,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玄妙的武功?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是慕容家的人!”李秋水驚疑不定。
便是天山童姥也面露好奇,她也一直好奇張三丰來歷。
“慕容家算什麼東西?”
張三丰一掌橫推而出,原路返回的白虹掌力如同裝了加速器,瞬間激射,暴漲數倍。
天地間風雷激盪,宛若晴空打了一個霹靂,宮殿上的琉璃瓦紛紛倒卷而起,層層疊疊,隨著掌風呼嘯著朝李秋水而去。
轟隆!
下一刻,李秋水的身形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堆破碎的琉璃瓦,堆成小山。
“這小賤人不會死了吧!”童姥既想李秋水死,又怕她就這麼輕易死了。
“沒有!小無相功我還沒拿到呢!”
張三丰一揮手,真氣將瓦礫吹走,露出了裡面的人影。
此時的李秋水,模樣可謂是悽慘至極,渾身破破爛爛,灰頭土臉,比乞丐還要落魄。
儘管深受重傷,但她依然雙目死死的瞪著張三丰。
“你殺了我吧!”
李秋水對著天山童姥冷笑道:“不知道你從哪找來這麼強的幫手,你如意了,殺了我吧。但是,就算你殺了我,師弟也不會愛你,他娶了我,一輩子愛的都是我!”
“你放屁!”天山童姥大怒,上前就要一巴掌打死她。
張三丰揮手將其攔下,看著李秋水,眼中盡是嘲弄,道:“你就那麼確定無崖子愛的是你!”
“那是自然,我們琴瑟和鳴……”
話沒說完,張三丰直接打斷,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他為何要雕一尊玉像,成天對著玉像卻不看你。”
見李秋水面色大變,張三丰繼續說道:“因為那玉像根本不是你,他愛的也不是你,而是你的妹妹,李滄海,他從始至終,愛的都是李滄海……”
“不可能!不可能……”李秋水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捂著頭大叫起來。
就是現在!
張三丰一步上前,大手落下,罩住了她的腦袋。
移魂大法!
張三丰之所以下狠手,就是要打碎李秋水的自信。
對於李秋水這樣,修煉了八九十年,實力絕頂的宗師,肯定心志堅定,很難使用移魂大法。
所以,需要想別的辦法,擊碎她的道心。這樣才有機會施展移魂大法問出小無相功。
片刻之後,李秋水雙目無神躺在地上,嘴裡還一直喃喃道:“不可能,師兄愛的是我……”
張三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對童姥說道:“現在,她交給你了!”
天山童姥神情極為複雜,就在剛才,她還恨不得把李秋水千刀萬剮,可現在,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自己和李秋水爭風吃醋一輩子,為此自己變成了長不大的殘疾,而李秋水也容貌盡毀。
結果呢?
無崖子根本不愛她們任何一人,竟然愛上的是李秋水的妹妹。
這讓她們簡直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算了吧!她也是個可憐人!”
“不去找無崖子了?”張三丰問道。
“不去了!沒意思!”天山童姥忽然覺得,一切都索然無味。
旁邊的李秋水聞言忽的翻身而起,目光狠狠的盯著二人,問道:“無崖子,還活著?”
“當然要去,我要去問問他,到底為什麼!為什麼!”李秋水咬牙切齒,道:“害得我和師姐鬥了一輩子,他卻一句話不說!”
“我也去!”
天山童姥也來了怒氣,道:“我也想看看,這個好師弟,躲了一輩子,有沒有臉見我!”
有了同一個敵人後,二人竟然和好如初,笑著聯袂離去。
兩個女人能為了同一個男人打生打死,也能因為同一個男人一致對外。
估計,無崖子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巫行雲和李秋水竟然能和好如初,還一致針對他吧。
張三丰搖搖頭,不過倒是有些期待,無崖子看到李秋水和巫行雲同時找上門的場面了。
估計無崖子要當場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