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痛苦,,終於讓火麒麟害怕起來。
這傢伙,雖然活了幾千年,多次下山為禍人間。但是也受過很多次傷。
聶風的祖先聶英,麒麟臂於嶽,南麟劍首段帥都曾打傷過這傢伙。
別看這傢伙氣勢狂猛,實際上膽小的很,每次受傷都會馬上逃走,否則的話,以這傢伙的實力,那些傷到它的人,怎麼可能活下來?就連於嶽這麼一個鐵匠,都沒被它殺死。
後來它被聶風和雄霸打傷,也是第一時間,躲進凌雲窟深處。
說明這傢伙,表面狀若瘋魔,實際膽小得很,就是個欺軟怕硬的。
火麒麟痛苦嘶鳴,受傷發狂,朝一旁的通道逃去。
“想走?哪有這麼容易!”
張三丰看出這傢伙想逃,十指如鉤,死死的勾住對方的頭骨,整個人騎在火麒麟的背上。
火麒麟如瘋馬尥蹶,瘋狂的搖頭擺尾,想要把身上的人甩下來。
可是張三丰身如鴻毛一般輕盈,化掉了大部分力,又施展太極黏勁,穩如泰山。
如此一來,反而是火麒麟折騰一番後,累得自己氣喘吁吁,卻毫無作用,幾乎都快要累的翻白眼了。
眼看這傢伙掙扎變弱,張三丰手掐法訣,用法力在虛空中,寫下一個奇異的符文,朝著火麒麟頭頂的傷口猛地一拍。
火麒麟作為神獸,有一種天然的靈覺,感應到了出生以來,莫大的危機,頓時瘋狂起來。
轟轟轟……
在它身上,剎那間爆發出無數的火焰,幾乎把整個山洞都化作了火海。
張三丰一時不察,衣袖被點燃不說,連頭髮都被烤焦了。
“找死!”
張三丰也來了火氣。
本來,還打算趁機藉助御獸術收服它,沒想到這冥頑不靈。
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張三丰身形一閃,退到了遠處。
他清楚,光靠拳腳功夫,想要打殺這麼一頭神獸,無疑是痴人說夢。
即便是入了先天的白髮雄霸全力一擊也只是將其打傷,後來聶風陷入瘋魔藉助雪飲狂刀才將其殺死。
但是,不代表,張三丰沒有手段對付它。
只見張三丰攤開掌心,兩股截然相反的法力噴湧而出。
一正一反,左手法力噴吐正向運轉,右手法力逆向運轉。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緩緩靠近。
嗡!
法力激盪,將其渾身衣衫都鼓盪了起來,好似隨時會爆炸。
張三丰心念一動,太極之力運轉,在兩股法力中間分割出一條極為精妙的陰陽線。
兩股法力,沿著兩條路線,相互環繞,最後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個陰陽小球,出現在張三丰的掌心。
去!
張三丰輕輕一抖手腕,陰陽小球急速旋轉,朝著火麒麟飛去。
嗷吼!
火麒麟不愧是神獸,儘管不明白眼前的小球是什麼,但是神獸的靈覺,讓它感應到了生命危機。
下一刻,火麒麟頭也不回,鑽入通道,撒蹄子就跑。
陰陽小球快若閃電,追了進去。
轟隆!
只聽一聲巨響,通道直接崩塌,無數碎石滾落,將通道堵死。
張三丰上前,一揮袖袍,無數碎石紛飛,很快,就清理出一條通道。
可以看到,地上,一道道赤紅的血跡在燃燒。
不愧是火麒麟的血,炙熱如岩漿,流淌在地面上,燃起熊熊火焰。
張三丰沿著血跡追了上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洞穴前面豁然開朗。
一座浩大的地宮出現在面前。
宛若一座縮小版的古城池,通體由岩石砌築。城牆、城樓、宮殿一應俱全。
在城牆之上,還可以看到有倒塌的陶俑。
看來,這些當皇帝的下葬之時都希望把生前的兵馬和榮華帶到地下去。
秦始皇陵有百萬兵馬俑,黃帝之墓也是如此。
在下方,一頭巨獸正趴在陵墓前,蜷縮成一團,不是火麒麟還能有誰?
此時的火麒麟,模樣極為悽慘,角都斷了一根,頭上,身上,到處都是巨大的傷口,血流不止。
原本身上熊熊的火焰也熄滅大半,氣勢萎靡,顯然受了很重的傷。
但是,張三丰清楚,對於這種神獸來說,只要沒死,不管多重的傷,都能恢復過來。
就在張三丰準備上千,結果了這傢伙的時候,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來:
“手下留情!”
刷刷……
兩道身影眨眼間,出現在前方。
其中一人滿臉絡腮鬍,看不出具體的容貌和年齡,頭髮亂糟糟的披散開來,身上的衣衫破舊不堪,估計穿了十來年,乍一看上去,就如同一個野人一般。
另一人模樣則要好不少,雖然同樣頭髮鬍鬚亂糟糟,但是身上的衣服沒有太破。
聶人王!
張三丰認出這個男子,正是一年前被火麒麟叼走的聶人王。
那麼旁邊的野人……
張三丰的目光落在對方手中的一柄火紅長劍上。
此劍通體火紅,好似剛從火爐裡取出來的鐵劍,上面鑲嵌這一枚鱗片,不斷流淌著火光。
火麟劍!
此人應該就是南麟劍首斷帥吧。
世人皆傳,斷帥幾年前被火麒麟叼走,聶人王一年前被火麒麟叼走,二人肯定早就死了。
但是,誰也不會想到,二人其實活的好好的,只不過躲在凌雲窟苦修罷了。
難怪,難怪別人進凌雲窟都找不到血菩提,聶風隨隨便便就遇上了,就連斷浪進入凌雲窟也能撿到火麟劍。
好傢伙,這分明就是老爹的饋贈。
“原來是道長!”
聶人王目光閃爍,認出了張三丰就是一年前在大佛腳下,救了自己妻子之人。
原本以為是個普通人,沒曾想,竟然如此之強,連火麒麟都差點被殺死。
想到自己妻子曾被張三丰所救,聶人王神情稍有變化,敵意少了許多,問道:“道長何故來此?”
斷帥沒有說話,不過見聶人王認識來人,握劍的手稍微鬆了一些。
張三丰淡淡道:“沒看到嗎?當然是為殺麒麟而來!”
“火麒麟乃是守護黃帝陵龍脈的神獸,雖然偶爾瘋狂出山禍亂人間,但平時辛辛苦苦守衛帝陵,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且一般情況下,火麒麟神智正常,都會安安靜靜的守衛在凌雲窟,只是偶爾會如同我的瘋血發作一般,才會誤闖去外面肆虐。”
“世人對火麒麟多有誤會,皆以為它是火魔,兇獸。實際上這是當年黃帝的坐騎,真正的神獸!”
聶人王以為張三丰殺火麒麟是為了除魔衛道,將火麒麟的來歷說了出來。卻不知道,張三丰壓根沒那個意思。
所以,對於這些話,張三丰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道:“它是好是壞,與我何干?我就是想嚐嚐神獸的肉是什麼味道。”
啊這……
聽了他的回答,聶人王和斷帥都有些呆滯。
為了吃肉?
這可是神獸啊?
麒麟祥瑞,殺之不祥,更別說吃肉了!誰敢吃神獸的肉?
或許是因為龍脈的影響,火麒麟的瘋狂被壓制了,也聽懂了張三丰的話,喉嚨裡不斷髮出低低的嘶吼聲,顯得十分憤怒。
“殺之不祥?”
張三丰呵呵一笑,道:“四大神獸如今只剩下兩頭,怎麼別人吃的,我就吃不得?”
聶人王還想再勸,一旁的斷帥卻早已失去耐心,怒道:“廢話少說,想要殺火麒麟,先過了我這一關!”
刷——
長劍破空。
劍未至,炙熱的劍氣已經如長虹貫日,激射而來。
張三丰屈指一彈,鏗鏘一聲,直接將對方的劍震得脫手而出。
旋即張三丰袖袍一甩,斷帥整個人如稻草人不堪一擊,斜斜的飛了出去。
如此一幕,頓時讓聶人王倒吸涼氣。
儘管知道張三丰能打傷火麒麟實力肯定不弱,但是,卻沒想到這麼強。
這一年,聶人王和斷帥守護龍脈,也藉助此地濃郁的天地元氣修煉,常常切磋,實力在伯仲之間。聶人王自認為,再和雄霸一戰,絕不會輸給對方。而斷帥和自己實力相仿,卻在眼前這道士手裡走不了一招。
此人到底是何人?
武林之中,竟然冒出如此強者?
難不成,是消失幾十年的武林神話?
斷帥心有不甘,還想再動,可張三丰目光冰冷,落在其身上,讓其動彈不得。
“如果不是看在小斷浪的份上,對我出手,你已經是個死人了!”張三丰冷哼。
浪兒!
斷帥先是一愣,旋即震驚又激動道:“我兒子在哪?”
“原來你還記得自己有個兒子呢?”
張三丰冷笑,意味深長又帶著些許不屑。
原著中,斷帥為了殺火麒麟,獨自進入凌雲窟,後來發現龍脈就留了下來,一是守護龍脈,其次也是因為此地是個修煉的好地方。
卻渾然忘記,還有個兒子。
斷浪十歲不到,獨自生活,多麼艱辛不用說。後來被雄霸帶到天下會,做了雜役。苦心修煉以為能出人頭地,卻因為挑戰步驚雲,被雄霸威脅,多年努力付諸東流。如此,才造就斷浪後來的性格。否則,年幼時候的斷浪,不但多次關心聶風,也頗有剛正不阿的風格,怎麼看都絕不是壞種子。
相比於作為主角被雄霸收為親傳弟子的聶風,斷浪從一個雜役做起,還能成長起來,著實不易。
這一切,全都怪斷浪有個不負責任的老子。
哦,不止一個!
張三丰的目光落在聶人王的身上。
這傢伙也差不多。
只不過,聶風作為主角,得到的待遇比斷浪好太多。
否則,早就被雄霸斬草除根一巴掌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