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詭異,一切的腐朽停了下來。
“師尊!”
青兒有些擔心的呼喊。
畢竟,詭異的源頭實在是太過難以理解,哪怕他們現在是祭道境,還是沒有搞明白其中的道理。
“不用擔心!”
聲音在他們身邊響起。
眾人回過頭,這才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一道人影。
一身陰陽道袍,面如冠玉,風神俊朗,一頭白髮晶瑩如雪,迎風飛舞,充滿了瀟灑出塵的氣息。
“師尊!”
“張真人!”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終於再次見到了這位的傳奇。
果然,正如他所說,他一直都在。
“師尊!”
哪怕是葉天帝,也覺得熱淚盈眶,當年他剛到北斗,被人追殺,可謂是舉世皆敵,是張三丰一言九鼎,鎮壓天下,收他為徒,教他舉世無敵之法。
“張真人還是這麼帥氣!”
不用想,說話的人也知道是龐博。這傢伙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大大咧咧,幾個紀元還沒變。
而無始大帝,女帝都十分好奇。
當年他們也曾聽說了張三丰的風采。
自古禁區就與世長存,哪怕是當世大帝也只能保證禁區不做亂,而眼前這位卻能橫推禁區,著實風采無敵,此後,他們一路修行,只聽到傳說,連這位的背影都沒看到。
“師尊,剛才那是……”
人王開口,神情有些擔憂。
她的性格向來如此,不虧是人王,有慈悲心腸,擔憂那些大世界被莫名的詭異侵蝕。
張三丰道:“那就是詭異誕生的原因!”
眾人豎起了耳朵。
一直以來,誰也不知道,詭異到底是如何誕生的。
現在,終於可以一探究竟。
“隨我來!”
張三丰笑了笑道。
眾人踏過上蒼,進入祭海。
仙帝不知道要走多少年的路程,相隔無窮宇宙,但是張三丰一步邁出,諸天時空逆轉,眾人剎那就到了,立足茫茫波濤上,注視仙帝獻祭地。
祭海深處那座宏大的黑色祭壇上,一道虛影緩緩浮現,似乎是感受到了眾人的到來。
“那是!”所有人都震驚。
誰都知道,詭異收割諸天是為了獻祭,難道這就是涉及到了詭異始祖獻祭的那個人?
黑色的祭壇在冰冷的夜空下顯得格外幽森,上面沾著血,不過都早已乾涸,成為黑色的痕跡。
雖然一直都有傳說,一旦踏上這座祭壇,自身便是祭品,連仙帝都再也無法迴歸,會血濺祭壇。
但是對於張三丰而言,這世間世外,根本沒有能威脅到他的地方。
張三丰一揮手,萬古紀元開始倒轉,如幻燈片一樣幻化出一幅幅曾經的畫面。
他們逆著古史,看到了不一樣東西,在那極其遙遠的歲月盡頭,一片高原上有個小院,伴著湖泊。
湖中有一株蓮生長,送出清香,隨著歲月流轉,它發生變化,成為萬劫輪迴蓮?!
本是普通的蓮,當經過一個人的點化,它竟發生那種超越普通人想象的蛻變。
那個人轉身進入了小院,咳嗽著,似乎……身體有問題?到了這種層次,居然還會有恙,有些不可思議。
最為重要的是,這個人的面孔與楚風、荒、葉都頗為相像。
“為何會如此?”有人奇怪。
“應該是九龍拉棺,我們曾經都深入接觸過九龍拉棺。或許棺材裡葬著的就是這個人!”葉天帝推測。
院中有一株花,凋謝後化成種子,又開始重新生長,眾人震驚,曾只是觀賞之花,竟成為後世花粉路源頭的種子。
最後男子的口鼻間流出黑血,身上有灰霧繚繞,他的身體越發的不行,不斷咳嗽。
最後,他竟腐爛了,身上有各種問題,全面迸發出來。
接下來,他出門,在高原上煉製青銅,鑿出石罐,然後將自己焚燒,骨灰落入罐中,沒入三重銅棺內,葬在了高原下。
直到有一天,高原塌陷,銅棺露出地表,在地勢變遷中,棺蓋開了,石罐中的骨灰灑落了出來。
此後,無窮歲月後,終於有外來人出現在此地,似知道危險,躲在密閉的棺中而至。
但是,他們依舊被侵蝕了,沾染上了高原上的骨灰,發生詭異蛻變,都發瘋了,震碎了萬劫輪迴蓮,讓它寂滅無數個紀元,又震裂大地,小院中的器物等飛落向各方。
眾人沉默不語。
心中有震驚,又有難以理解。
詭異的源頭,竟然會是這樣一個人導致的。可是,修為既然到了這一步,隨便一株花都能開創出一條花粉路的強者,為何還會死去?
“未必是死去!!”
張三丰道,“祭道之上的路該怎麼走,誰也不知道,他想要走,結果把自己的道給走崩了,也可能是他有意為之,皆眾生之手,更進一步。世人所謂的詭異,對他而言又算得了什麼呢?”
“或許,是一條正路走不通了,便想試試相反的路吧!”
眾人恍然。
是啊!
如果不是這個人有意為之,世間怎麼可能會被詭異侵蝕?
正如張三丰所說,修為到了這個境界,早就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無處不在。
這個男子,怎麼可能會算不得自己埋葬之後,骨灰灑出?
高原地震,想來也覺得可笑。
什麼地震,能影響到一個祭道之上的存在?
只能所以,一切都是有意為之,或者,推波助瀾。
一條正路走到極致,再走出一條相反的路走到極致,二者合二為一,或許可以超越祭道之上。
這才是你的想法吧!
張三丰輕笑:“怎麼,還不出來嗎?”
忽地,世間響起一聲輕嘆。
這時,在那冰冷的黑色祭壇上,突兀出現一道身影,很模糊,聲音沙啞,宛若厲鬼在低語。
“你終於來了!”
那人開口,聲音讓仙帝都要感覺到顫抖。
僅僅是聽到了他的聲音而已,許多人心裡悸動,身上突然長出濃密的紅毛,竟然開始像詭異轉化。
“哼!”張三丰冷哼。
一切異象都消失了。
“裝神弄鬼,你到底是誰?”青兒呵斥道,“你的手下,都已經死光了,難道你還想翻起什麼風浪不成?”
“我是誰?”
那道黑影低語,旋即看向了張三丰,嘿嘿冷笑道:“你說我是誰?如果你不知道我是誰,為何躲了我這麼久?外面那些沾染我氣息被感染的廢物怎麼可能擋得住你這麼多紀元!”
什麼?
張三丰這麼多紀元沒有出現,甚至坐視他們和詭異血戰,竟然是為了躲避這個人?
那道黑影繼續說道:“你的道,正反對立,當年將我斬出,本來正反相容可以更進一步。可是,為了復活這些廢物,你竟然自甘祭道,將自己祭掉了。既然你祭掉了自己,那麼,一切都將是我的,你也是我,我終將代替你。可我知道你遲早還是會回來,我一直在尋找你。可惜,那群廢物竟然只是找到你一具分身,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拿回你的一切吧!吞了我,正反合一,你可以超越祭道之上,或者我吞了你。”
眾人吃驚,眼前這個傢伙,竟然是當年張三丰反的一面?而他們可能在無數紀元之前就已經死去了,是張三丰耗費了祭道之上的修為將他們多次復活?
張三丰淡淡道:“我若想更進一步,只在我的一念之間!何須要你?當年斬了你,只是單純的為了斬你罷了。”
說吧,他屈指一點。
所謂的不祥力量之源頭的物質也成灰,淨化,徹底湮滅。
黑影模糊,消散,從此不見。
諸天萬界,頓時彷彿徹底開啟了枷鎖,無窮無盡開始噴發。
一切都開始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