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之後每年都會漲,到原主下鄉的時候,楊棟樑每個月給林念寄的錢已經高達七十塊錢了!
張翠芳手握著這些錢,加上她自己的工資,比副廠長黃建國的收入還高。
手上有錢有票,家裡每個月的日子過得不要太瀟灑,別人家十天半個月難見一次肉沫,黃家個隔三差五就能吃肉吃魚。
別人家裡水果是稀罕貨,但是黃家的水果時常都有。
再有就是她們一家人的衣裳,基本穿到八成新就淘汰重新買新的。
只不過這些好東西跟林念沒有一點兒關係,別說吃,她就是多看一眼都會捱罵!
黃麗麗最愛說的一句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個拖油瓶,在我家討口的人也配吃?
沒餓死你,是我們黃家對你最大的恩德!
你就是死也不夠報養育之恩的!
這會兒,林念當著張翠芳的面大口啃著蘋果,心中不禁冒出許許多多的酸澀來,原主啊……
小姑娘憋屈了十多年。
卻不知,不是她欠黃家的,而是黃家一家人都欠她的!
林念走到沙發上大馬金刀地坐下,一邊兒啃蘋果一邊兒說著她的要求:“第一,黃麗麗必須當著全家人的面兒跪著給我道歉!”
“林念!你別給臉不要臉!”林念剛說完,張翠芳就毛了,一臉猙獰地指著她大罵。
林念笑著說:“條件我說了,同不同意在你們!”
“第二,立刻將剩下的二百塊給我!”
“第三,這幾天在家裡,我要吃好穿好喝好。”
“張翠芳女士,我不介意穿著這身兒衣裳頂著這張腫臉四處溜達,然後再去總廠王老廠長家以及軋鋼分廠張老廠長家坐一坐!”
林念慢條斯理地說著,心說這個時候的蘋果真是甜啊!
她得多吃點兒!
“對了,睡覺的地方也得換一換,我要睡黃麗麗的房間。”
張翠芳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念她怎麼敢?
這個死丫頭怎麼敢?
她到底是沒忍住,揚手就狠狠朝林念扇去。
林唸的目光瞬間就冷了下來,她站起來一把抓住張翠芳的手,冷冷地逼視著她:“張翠芳女士,以前的林念已經死了。”
“死在冰冰涼涼的河水裡。”
“現在的林念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不介意跟你魚死網破,畢竟……再差也就這樣!”
“還能差到哪兒去?”
她忽然這般,把張翠芳給嚇著了,眼前的小姑娘給她的感覺十分陌生,難道……難道說……
見她面露驚恐,林念乾脆湊到她耳邊輕輕地蠱惑:“你猜得沒錯,所以,要不要去找個神婆來驅邪?”
神婆可是封建迷信,林念給張翠芳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去請神婆!
搞封建迷信是要被送去勞動改造的喲!
林念這麼一嚇唬,張翠芳只覺得渾身一冷,汗毛瞬間倒豎起來。
“給我點兒錢!”林念拍了拍張翠芳的肩膀。“不給錢我就去外頭哭,說你打我!”
要臉的永遠敵不過不要臉的。
所以原主敵不過張翠芳,而張翠芳敵不過現在的林念。
張翠芳把身上的零錢全給了林念,直到林念出門了很久,她才緩過神來。
林念,不是她的女兒!
不是!
不行,她要去找老黃,跟老黃說,讓老黃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