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事兒。
可麻煩事兒也費精力,自然是少一樁是一樁!
段春花聞言笑眯了眼,她取下身上掛著的水壺遞給她:“林知青,謝謝你的水壺,水壺我已經洗乾淨了,你放心喝!”
說完她扭身就走,生怕林念發現裡面裝了蛋花水就不要。
“家裡活兒多,我走了,林知青得空來玩兒啊!”
人都沒影兒了,聲兒還在空中飄。
林念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大伯孃挺有趣。
水壺沉甸甸的,顯然是裝滿了水,她開啟喝了一口,甜得齁,齁得她咳嗽了起來。
她滴個天哪,這是放了多少糖。
往水壺裡看一眼,還有蛋花兒。
“林知青,大蛋媽是誰啊?你咋跟她打上關係的?你不是在西邊扯草嗎?西邊兒除了和劉勇男幹活兒可沒別人啊!”
湊上來問話的還是黃玉鳳。
林念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發現張紅英許年華等人也盯著她看。
她輕笑了一聲兒道:“大蛋媽就是一個叫大蛋的小孩兒的媽!下午有小孩兒在那邊兒割豬草,口渴了,我就把我的水壺借給他們了!”
“大蛋媽是來還水壺的!”
黃玉鳳不死心:“林知青,偉人可是說過,不能拿群眾的一針一線,你可不能犯錯誤!”
“你回來的時候,我明明看見你身上揹著一個水壺!”
“這會兒這個水壺明顯是老鄉給你的,水壺可是貴重物品,你怎麼能隨便收人家老鄉的貴重物品呢?”
她的話音一落,眾人看林唸的眼神就有些變了。
林念呵呵一笑。
她問黃玉鳳:“黃知青,耳朵聾了就去找大夫,人家大蛋媽那麼大聲兒說謝謝我的水壺,你竟然沒聽見!”
黃玉鳳不依不饒:“那誰知道啊,說不定是你們提前約好的,她這麼說就能打消大家的疑慮!”
知青裡頭竟然還有附和的,黃玉鳳說完就點頭。
林唸的臉冷了下來:“黃玉鳳,你就是想找我的茬兒是不是?”
“我把話放下了,且不說這個大蛋媽舍不捨得給我一個新來的知青新水壺,就算真是她給,你能拿我怎麼著啊?”
“把我送去局子裡?不好意思,我一沒偷兒沒搶,送去人家也不收!”
“所以你這會兒來攪這個事兒有啥意思?”
“閒得慌所以才開始瞎放屁?”
黃玉鳳被林念說得來氣,她不悅地道:“誰知道是不是你和大蛋勾勾搭搭的,人家看上你了想娶你當媳婦!”
林念袖子一擼上去就給了黃玉鳳‘啪啪’兩耳光,把黃玉鳳打懵了。
其他知青也傻眼了,咋就動上手了呢?
黃玉鳳反應過來要撲過去打林唸的時候,林念被劉勇男一扯,黃玉鳳就跌倒在地,狼狽得很。
劉勇男黑著臉對知青們道:“林念下午上工帶了兩個水壺出去,我是親眼看見的,大蛋那孩子我也見過,就是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兒!”
“黃知青什麼都不知道就張嘴瞎說,嘴比糞坑臭,心比煤炭黑!毀林知青和老鄉的名譽,也是林知青好心,只打她兩個耳光。換成是我,我就塞她一嘴的牛糞!
然後再去公社告她,我們知青下鄉是來建設農村的,不是一天天的不幹正事兒專門挑撥說人壞話,毀人名譽!”
劉勇男一口氣說這麼多話,竟覺得挺暢快,要知道他都已經好久沒在眾目睽睽之下說這麼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