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真的差點兒沒哭死,你個狗東西……嗚嗚嗚……”
林大強連忙將他攙扶起來,把人拉進屋裡,他感嘆道:“我說嘛,一般隊伍裡的撫卹金就發一次,怎麼到了你這兒,月月都有,不對勁!”
他看著樣貌比他還老的弟弟,眼淚嘩嘩地流:“老三啊,這些年你受苦了!”
一個人隱姓埋名不能回家……
想想這罪都不是林大強能遭的。
段春花也嗷嗷哭。
一家人抱頭痛哭。
曲大娘問林長征有沒有去見林念,林長征搖頭:“沒有,我不知道念念在哪兒……”
“我帶你去,你個癟犢子玩意兒,白讀那麼多年的書,連你姑娘在哪兒都打聽不到!”
“你先在家好好歇幾天,過幾天老孃就帶你找你閨女去!你閨女出息了,跟著她老師在外交部實習呢……”
說起林念,老太太滔滔不絕,眉飛色舞。
林大慶,也就是林長征笑眯眯地聽著,他那麼努力,他放棄一切把整個青春都獻給了實驗基地,為的是什麼?
為的就是國家的安穩強大。
為的就是家家戶戶都能像他的家人一樣,安穩度日。
看著家裡人幸福安康,就是他無私奉獻的最大意義。
曲大娘要帶林長征去京城看閨女去,想了想,決定一家人都去。
林大強林大剛都忙,段春花也忙,可是再忙,林長征回來了,一家人必須團聚。
於是大家都提前安排好工作,然後一起浩浩蕩蕩趕去京城。
老太太提前給林念打過電話,林念就請人去把屬於林家的四合院兒打掃乾淨,把東西置辦齊全,他們來了就能住。
沒錯,林家也在林唸的鼓動下買了一套大四合院兒,是以前某個格格的宅子。
寫的是老太太的名字。
後來林念又陸陸續續幫大房二房四房都在京城買了小四合院。
這玩意兒到了後頭就是天價,留給子孫後代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林念初見林長征,雖然感覺到陌生,但是她打心眼兒裡由衷佩服他,這些甘願與世隔絕默默奉獻自己一生的人,他們的偉大令人欽佩。
“爸爸!”林念在他期盼的眼神中,喊出了讓他期待已久的聲音。
在老家的時候,他已經聽曲大娘說過張翠芳乾的那些事兒。
特別自責。
他當時走得太突然,並沒有安排好孩子,他以為張翠芳會好好對她,結果……
“念念,你受委屈了,都是爸爸不好!”林長征淚流滿面。
林念也掉了眼淚,她擁抱住眼前這個老人,哽咽道:“爸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你是我的驕傲!”
林長征回來了,林念就請了幾天假,在家陪著林長征。
陪他去京城四處逛,陪他去見老爺子和老太太。
這天父女兩個歸家,忽然衝出來一個不速之客。
這個女人蓬頭垢面,但是她的聲音林念聽出來了。
是張翠芳。
“長征,是我啊,我是翠芳!”
“念念,我是你媽媽啊……”
林唸的臉色冷了下來:“我媽已經死了,你再不走,我要去報案了!”
這年頭是要抓盲流的。
林長征也沒想到張翠芳會找來,看到周圍聚來的人越來越多,張翠芳明顯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就道:“先進屋說話吧!”
張翠芳聞言眼睛一亮,她果然是瞭解林長征的,這個男人就是心軟!
她改造的時候表現好,獲得了減刑,提前出來了。
出來了之後去找黃建國,然而黃建國早就死了。
他後來酗酒,有一次酒喝多了,掉茅坑裡淹死了。
沒法子,她又去找她的其他兒女,然而要不是就找不到,要不是找到了被打出來。
她的兒子根本就不認她。
然後,她無意間聽到路過的柳桂香說林念在京城買了四合院兒,她偷偷跟蹤,總算是聽全了地址。
於是就找來了京城。
柳桂香真的是無意的啊,她是在和兒媳婦兒商量去京城玩兒的事兒,因為林念給她寫信邀請她們一家去玩兒。
她進了門,門一關上,立刻就被曲大娘和段春花圍著揍,狗東西,早就想收拾她了!
張翠芳被暴打一頓,要不是怕出人命,林長征是不會拉著親媽和嫂子的。
“你自己做過什麼事情自己清楚,怎麼還有臉找來。”
“你自己走還是我找人將你遣返回去?”
“長征……”她屬實沒想到林長征會這麼狠心,他這個人說好聽點兒是心軟,說難聽點兒是迂腐。
“長征當年的事情是我不對,可是你忽然丟下我們孃兒兩個,我也是沒辦法……”
“閉嘴!我不想聽你狡辯!”說完他抬腳就要去打電話:“只能讓人來把你帶走了!”
段春花狠狠地朝她吐了一口唾沫:“呸!不要臉的娼婦,你就該是死在裡頭,跑出來丟人現眼!”
林念冷漠地看著她,張翠芳連忙求林念,但林念躲她躲得遠遠的,不讓她靠近。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不是我媽!”
“我永遠都不會認你的!”
“你這種人,就該像陰溝裡的老鼠,只要冒頭出來,就人人喊打!”
“我恨不得你出門被車撞死,喝水嗆死,吃飯噎死……”
張翠芳被林念這頓操作整毛了,眼瞧著局裡的同志來了,她竟然哈哈大笑起來:“你們這幫蠢貨!”
“她根本就不是林長征的女兒!”
“她是我當年從醫院裡偷來的!”
“當年我根本沒有懷孕,林長征這個蠢貨,把他灌醉了跟他躺在一個被窩,他就以為……其實他根本沒有碰過我!
我為了他的錢,才假裝懷孕的!
到了時候就去醫院偷了一個孩子,他每天都紮在工作裡,這些事情根本不管,所以很容易就糊弄!”
“哈哈哈哈……你們都是蠢貨,把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當心尖尖!”
這不就對上了麼!
林念問她:“所以你的男人從始至終都只有黃建國,所以黃麗麗才是你親生的!”
張翠芳瘋笑道:“那又怎麼樣?”
林念看著局裡的同志來了,攤了攤手:“喔,不怎麼樣,我只是懷疑你害死了黃建國的妻子。”
“嗯,當然了,黃麗麗是你的女兒,也就能證明你在黃建國有妻子的情況下,跟他搞破鞋……”
“你別以為我不懂,事情都過去二十多年了,法律都不會追究,你少嚇唬我!”張翠芳面目猙獰地道。
林念笑著說:“你可真能耐,看來沒白蹲笆籬子,連追訴期都知道!”
“不過啊,國家也有規定,特別嚴重的案子,是可以取消追訴期的,比如說故意殺人!”
“嘖嘖,你還罵我們蠢貨,可你自己卻把自己的事兒給嚷嚷了出來,也不知道到底誰蠢!”
“其實聽你說你不是我親媽,我就放心了,畢竟我這麼聰明善良,實在是不想和你的又蠢又毒的基因沾邊!”
張慧芳:!!!!!!
啊啊啊啊!
這死丫頭是什麼魔鬼?
林長征的身份特殊,所以局裡的同志來得很快。
林長征說張翠芳企圖傷害他和他的家人,局裡的同志十分重視,然後林長征又說,懷疑張翠芳殺過人,局裡的同志就更重視了。
他們詳細記錄了之後就帶走了張翠芳。
然後……
就有點尷尬。
曲大娘回過味兒來,一邊兒心疼自己的兒子,一邊兒把林念抱進懷裡:“念念,你就是奶奶的孫女兒,誰說話都不好使!”
說完就警告地看了一眼林長征和段春花。
段春花忙表態:“念念,你就是我們老林家的人!”
林長征摸了摸鼻子,他無奈地道:“其實我知道念念不是我親生的,我也知道張翠芳的把戲,那個時候吧,總有人給我介紹物件,打擾我工作。
張翠芳湊上來,我就順水推舟,有了妻子,就沒人煩我了。
我就能更好地投入工作。
我知道那天我和她什麼都沒幹,但後來我沒注意她搞了懷孕這一出,孩子我以為是她撿來的……
沒想到是偷來的!”
曲大娘聽得拳頭都硬了。
他說完,曲大娘就脫了鞋追著他打。
林念和段春花連忙去護著,哎喲喂,林長征同志的身體可不咋好,而且他的腦袋瓜值錢啊!
可不能打!
打壞了是國家的損失!
……
全文完!
(林念後來退出外交部,留校當了教授,同時寫小說,寫劇本,開影視公司……雖然沒成為全國首富,但她也是實打實能排得上號的富婆!
他們家,她負責賺錢養家,傅秋石負責貌美如花加保家衛國!
八十年代開始計劃生育,但念念卻生了一對兒龍鳳胎,兩邊的家人都非常高興。
爺爺奶奶和曲奶奶都活到了九十多歲,壽終正寢……
張翠芳瘋了,進了精神病院。
傅國成在沙漠裡種了一輩子的樹,最終倒在了沙漠裡。
他到死,傅秋石都沒有原諒他。
張海洋出來之後,物是人非,他知道傅秋石的悲劇是他媽媽一手策劃的,根本接受不了這個結果,也不相信從中受益的父親一點兒都不知情。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小偷,自己得來的一切都是偷傅秋石的。
但其實,他也有努力過。
只是這些努力因為錢雲纓的行為,就成了泡影。
最後他去了港城,給人做保安,一步步地往上走,好像後來日子過得還不錯,就是再也沒有回來過。
傅秋石最終做到了上城樓閱兵的位置,比小說中張海洋的位置還要高兩個級別。
他這一生,勳章無數,但他最驕傲的勳章,是他的妻子,他的愛人,林念同志!)
(蘇雲的養父母是林唸的親生父母,不會相認,他們在意的只有蘇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