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又一個月過去。
夜晚,自習大樓的臺階上,王洛與江一雁面對面站立。
此時,江一雁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原本明媚的眼神變得黯淡。
她深吸一口氣道:“你的言下之意就是,包括你在內,誰陪我都可以,但路橋川不行,是嗎?”
“是的。”
“憑什麼?”
“因為我唯一瞭解的男生,他叫路橋川,我太清楚他腦子裡想的是什麼了。”
王洛緊盯江一雁的眼睛,語氣篤定道:“也許你們倆現在在以好朋友相稱,但你確定真的只是好朋友嗎?
也許你是,也許他曾經也是,但我告訴你現在肯定不是。”
“就算如此,你又憑什麼來要求我怎樣怎樣?”
江一雁露出嘲諷之色,胸口不斷起伏,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因為你的出現,鍾白失去了路橋川,而我,失去了兩個最要好的朋友。”
王洛說到這裡,自嘲的笑了笑,“或者說,我失去了僅有的兩個朋友。”
聽了他的話,江一雁愈發不忿,冷眼看向他道:
“你不覺得你的想法很自私嗎?你失去了朋友覺得難過,但你有沒有想過,路橋川或許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我話還沒說完。”
王洛卻在這時止住江一雁的話,冷酷的與江一雁對視。
“我失去朋友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就像如果鍾白和肖海洋最後在一起了,從此不理我,我也無話可說。
但你不同,你只不過打著朋友的旗號,享受著路橋川給你的那點安全感。
就憑路橋川那點可憐的意志力……朋友?別逗了!
我是不會讓路橋川,最後淪為被你甩掉那些男生中的一員的。”
王洛的話語如刀鋒般,無情劃破江一雁的偽裝,令她遍體鱗傷。
他卻以看同類的眼神,看著江一雁,沒有絲毫憐憫,有的只是厭惡。
在這一刻,任逸帆或許厭惡的不止是林洛雪,還有他自己。
這一場戲很難。
路橋川喜歡林洛雪後,冷落了兩位發小,看見鍾白傷心,任逸帆直接找上林洛雪,警告她不要接近路橋川。
林洛雪保證自己永遠不會勾引路橋川,但任逸帆根本不信。
這是整部劇中,任逸帆唯一一次展露鋒芒,為的正是他的兩個朋友。
任逸帆和林洛雪的對話很長,彼此針鋒相對,情緒不斷變化,有好幾處爆發點,就算是老戲骨都沒把握演好。
原劇中這段演的真是一言難盡,此處省略兩萬字……
薛小路負責導這段戲,要求王洛和江一雁必須演出角色最真實的一面,但情緒要收斂,不能像瓊瑤劇那樣大喊大叫。
別說江一雁,就連王洛都感到很大的壓力。
他們為了演好這場戲,光是磨臺詞就磨了一週,正大光明的在晚上一起看劇本。
俗話說的好,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工作愉快,效率提高。
王洛和江一雁拍了兩天,終於把這場戲過了。
當薛小路說OK的時候,王洛都長舒一口氣,江一雁更是撲到他的懷裡,哭了出來。
她是一個體驗派的演員,之前代入林洛雪的情緒裡,內心壓抑了太多的悲傷,這時終於得到宣洩。
王洛完全理解江一雁,在眾目睽睽下,也只能拍拍她的後背,輕聲安慰。
這場戲拍完,一起同過窗的第一季就全部拍完。
王洛和薛小路、劉劼碰了碰,隨即宣佈劇組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