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下人連忙走了過來,給賀懸倒酒精,張居正看了一眼那個木椅子,咬了咬牙,走過去趴在了上面。
然後,三個拿著繩子的粗壯下人就朝張居正走了過來。
他眉頭一皺,呵斥道:“你們要幹什麼?”
這一聲嚇得那三個下人魂不附體,連忙跪在了地上,“報告老爺,這是,這是賀大夫教於我們,讓我們捆住老爺手腳,以防在手術中老爺亂動。”
張居正轉頭問賀懸道:“賀大夫,是這樣嗎?”
“是,手術過程中劇痛難忍,故卑職讓他們用此方法,以讓手術順利進行。”賀懸回道。
“非得如此,沒有別的辦法嗎?”張居正看了看那些繩索。作為官員,他對這種粗繩子非常討厭,尤其討厭它們捆到自己身上。
賀懸想了想,回道:“吾曾聽聞東漢時候,有關雲長手握鐵環,刮骨療毒,若張老爺有關雲長之勇力,那便可不用繩索了。”
“這!”張居正喉嚨一堵,他回憶了一下刮骨療毒的傳說,只得無奈地說道:“行吧,行吧,捆吧。”
“是,老爺。”那三個下人戰戰兢兢地走了上來,小心地將繩子捆在了張居正身上。
這種感覺,還真不好受。
隨著腰和腿上的繩索收緊,張居正感到了一種強烈的不安,雖然他的上半身並未受縛,但這種做法還是讓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頭待宰的豬一樣無力。
三個下人捆住了張居正以後,也未離去,而是分別按住了張閣老的腰和腿。
這也是賀懸吩咐的,即便捆住張居正,但疼痛起來仍不保險,還是用人按住最合適,所以他刻意選了三個精壯漢子來做這件事。
在他們按住張居正的時候,賀懸的手也洗好了。
一個下人拿著剪刀,可次可次地在張居正臀後的衣服上剪掉一塊四邊形,然後賀懸走了過來,蹲在張居正後面。
“酒精棉球。”賀懸說道。
趙柏慌忙回憶起教過他的內容,按照教程夾起一塊酒精棉,連夾子一起遞給了賀懸。
賀懸仔細給張閣老擦了擦。
“手術刀。”
手術刀遞到了賀懸手上。
幸好張閣老的痔瘡位置都不太深,不然還比較麻煩呢。
賀懸左手撥開擋路的兩塊臀大肌,拽住了張居正的痔瘡。
刷。
極快的一刀,鮮血立刻飈出。
“啊嗷!”張居正立刻慘呼了一聲,肌肉下意識收緊,但被三個大漢牢牢地按住了。
這還沒完。
因為賀懸剛才割下的並非張居正的大痔瘡。
之前用線扎法的時候,雖然扎掉了兩顆小痔瘡,但這種方法並不除根,仍有復發的風險,為防止日後再麻煩,所以賀懸乾脆一併割掉。
所以賀懸要割的不是一刀,而是三刀。
當然,這種事他是不會提前告訴張閣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