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看見萬曆縮著頭,佝僂著身子,抓著癢癢,還有鄭夢境衣衫不整的樣子,不禁皺起了眉頭問道:“皇兒啊,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我不是早讓你把那鴉片扔了嗎!為何還留著這害人的東西?”
“這,母后,皇兒牙痛得緊,不得不吸些福壽膏緩解疼痛。”萬曆狡辯道:“再說了,宮中御醫也都說此物最好,可寧心神,緩病痛,益經脈,養氣補血,母后為何總說是壞東西……?”他嘟囔著。
“你,你膽子大了,敢跟母后狡辯了是不是?”李太后見他狡辯,不由得生氣,怒目圓睜道。
“皇兒不敢。”萬曆被嚇得連忙又縮回了頭。
“唉,你呀,我知道你牙痛,可牙痛就該去看才是,老用這鴉片算什麼?如今既有醫生來了,就快去看看,說不定你的牙疾就治好了呢?”
李太后嘆氣說道。
“是,皇兒知道了。”萬曆說道。旁邊幾個太監連忙走上來為他更衣。
李太后搖著頭走了出去,“快些更衣去看大夫,真是,之前請了幾個醫生都是膿包,希望這個有點真本事,老是這個樣,像什麼樣子……。”
另一邊,賀懸又練習了幾遍宮中禮儀,被太監領到了乾清宮外等候覲見。宮裡面,萬曆皇帝被幾個太監領著,坐在了乾清宮的龍椅上,確認皇帝的儀容沒有什麼問題之後,他們低聲說道:“皇上,可以了。”
“嗯,那就宣他進來吧。”萬曆點了點頭。
“宣賀懸進殿!”一聲聲尖細的聲音傳到了殿外。
賀懸聽到便走了進去。
在乾清宮裡,賀懸見到了這個有名的皇帝。
這個皇帝今年二十歲,看起來還不是以後那副肥胖的樣子,而是一個比較瘦削的年輕人。
他的眼角深深地吊著眼袋,不住地打哈欠,面色灰黃,眼神飄忽不定,揉搓著胳膊,好像很冷的樣子。
賀懸按照太監教的禮儀做了一遍,然後起身,面對這位有名的皇帝。
“你就是賀懸賀醫生?”萬曆撓了撓癢,看著眼前這個好像跟他一樣大的年輕人,頗為奇怪地問道:“治好張先生的就是你?你今年多大?”
“回皇上,卑職今年二十有一,治好張閣老的確實就是卑職。”賀懸行禮道。
“二十有一?”萬曆驚異的看著他:“二十有一?”
他又重複了一遍。
賀懸沒有說話,就是默默地站在那裡。
萬曆皇帝感慨了幾下,他平時常見的都是一些大官,他們之中四五十都算是年輕的了,平時同齡人幾乎只有那幾個陪他玩的太監,還有後宮裡的佳麗,猛地見到一個辦正事的人居然這麼年輕,他稀奇地看了他許久。
旁邊的太監小聲地提醒道:“皇上,該辦正事了。”
“啊,是。”萬曆愣了一下,又抓了幾下癢。
“唉,那個,你,你可知道朕患的是什麼病嗎?”萬曆問道。
“回聖上,知道,聖上患的是牙病。”賀懸回道。
“哦,你居然知道?有人跟你提前說過了?”萬曆皇帝感興趣地問道。
“聖上,卑職不僅知道聖上得的是牙病,還知道聖上剛剛吸過鴉片煙。”賀懸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