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下子拽住了他。
“大夫,我們接受,我們接受,不管怎麼樣都好,求你救救我媳婦。”男人哽咽著說道。
賀懸露出了一絲笑容,“好,既然這樣的話,我們會全力救治你媳婦的。”
賀懸說著,握住了那男人的手。
……
回程的馬車上,除了賀懸和龔玉心,還多了產婦和她的男人。
產婦裹著兩床被子,隨著馬車的移動顛簸著,夢囈著,她發著高燒,額頭上蓋著一塊冷毛巾。
這一路沒有人說話,只聽見外面的喧囂聲。
回到太方醫閣。
護士們快速收拾出了一個房間,專屬於翠芬的房間,儘量乾淨整潔無異味,婦女們給她從頭到腳都換了新裝。
翠芬有些害怕地看了看四周,“大夫,我現在是在哪啊?”
她問。
“太方醫閣,好好休息,我們會照顧好你的。”賀懸說道。
“我男人呢?”她問。
“就在旁邊。”賀懸讓開,男人立刻走了過去。
“別怕,媳婦,賀大夫一定會救你的。”他激動地說道。
賀懸留他們兩個在裡面,自己走了出去。
龔玉心跟在他的旁邊。
“賀大夫。”龔玉心忍不住喊道。
“怎麼了?”賀懸回頭問。
“我們有必要……那麼……無情嗎?”她有些糾結地問道。
“無情?”
“嗯,就是,您之前說的那番話,會不會太冷漠了,有必要那麼說嗎?”龔玉心問道:“就是說,沒必要那麼完全不留情面的說法吧。”
賀懸搖了搖頭:“你錯了,玉心,不管什麼時候,一定是保護自己放在最前。”
“可是,可是,有必要說到那種程度嗎?”龔玉心問道。“會不會太不留情面了?”
“不留情面,也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啊。”賀懸嘆息道:“如果連命都沒了,談何拯救別人呢?”
他說著,走到了中央主院。
中央主院裡。
趙裕、趙柏、龔玉心、以及其他一些參與工作的護工都被叫到了這裡。
“接下來,我們要配置一種藥,唯一一種可能會救下那產婦的藥,這種藥非我一人所能完成,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來幫我盡一份力。”賀懸說道。
趙裕捋了捋鬍子:“產後發熱,向來無藥可救,賀大夫如有神藥能救治,實乃天下人之幸事。”
其他不明所以的人則都有些疑惑。
賀大夫不是向來不會用藥嗎?這又來的哪一齣啊。
賀懸沒有在意他們,只是開啟旁邊的一個籃子,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長著青色黴菌的柑橘。
“我要用的這味藥,就在這些黴菌上,名字叫‘青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