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過一趟南營醫廬之後,賀懸便又回到了總兵府醫廬,他打算從這裡開始培訓,畢竟這裡也算是整個三屯營的醫療中樞,只要這裡搞好了,再往外推行應該會容易不少。
這樣想著,他便又走進了總兵府醫廬,在這裡值守的醫士和藥童見了,都向他打招呼。
“賀大夫好。”一個藥童說道。
雖說是藥童,但就好像跟讀書的童生一樣,並非只有兒童才能擔任,只是代表學徒而已,這個藥童看起來就比賀懸還要大一點。
當時,醫官長還未回去,正在醫廬內,賀懸走過去問道:“您好,醫官長,請問醫廬內人員有多少,分屬什麼職位?”
醫官長回道:“回……呃。”他看了一下賀大夫身上跟他的醫官制服。
“叫我賀大夫就行。”賀懸說道。
“賀大夫,總兵府醫廬共有醫官長一人,醫官兩人,上等醫士四人,普通醫士8人,藥童12人,雜役6人,各有值班,賀大夫若想知道值班記錄,就在內務區裡。”
“那倒不必了,我不是來管事的,你能帶我熟悉一下這裡嗎?我想先了解一下。”賀懸說道。
“可以,賀大夫請隨我來。”醫官長說道。
跟著醫官長,賀懸把總兵府醫廬逛了一遍,這裡真是大大超乎了賀懸的意料。
雖然大概猜到明代軍營內外科應該比京城外科強上不少,但他們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確實超乎了賀懸的想像。
比如說,牆角有兩口銅鍋,正在咕嘟咕嘟煮著手術刀。
比如說,他們有牛皮製的止血帶,可以進行壓迫止血。
再比如說,他們居然還知道用桑皮線結紮血管,以及用熱烙鐵輔助封閉。
“好,好,好,你們做的真不錯啊,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賀懸大笑著,拿起了桌上的一份醫案。
“萬曆六年,斬虜酋,士卒斷臂者十九人,活七人,皆賴鋸快而醫精。”
賀懸又笑了起來。
醫官長看著賀懸,面色不禁有些得意。
“我這總兵府醫廬,雖說內科比不上京中,但外科,不是我誇口,走遍全大明怕是沒有比這更好的,賀大夫從京中來,太方醫閣的名號,我也聽說過一些,聽說賀大夫極擅外科,不知道,賀大夫對我這總兵府醫廬,有何指教啊?”
“指教嘛,確實有,那個,我想說的有點多,等我理理頭緒。”賀懸慢慢停了笑,邊想邊說道。
哈!
醫官長臉上得意變成了驚訝。
然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賀懸就噼裡啪啦竹筒倒豆子似地說道:“那個,首先你們消毒不行,煮刀不能只煮一刻,要煮兩刻才能消毒,第二,你們的酒度數太低了,以後得換成我這樣的。”
賀懸說著,從他自己的藥瓶裡拿了一瓶酒精。
“換成這個以後,你們的烈酒就不能往傷口澆了,當然淺傷口可以,但深傷口不行,改用鹽水,我教你們配……”
“第三嘛,你們那個頭髮得包起來,那個頭冠露頭髮,不行的,全得包住才行,還得戴口罩知道嗎?飛沫不能掉到傷口裡。”
“第四嘛,你們的那個繃帶也要消毒,不能洗過就完了,還要洗手,明白嗎?”
“第五……”
賀懸想著路上的看到的缺陷,一邊想,一邊嘴裡不停地說著,那個醫官長越聽越繃不住,臉上的笑不自覺尷尬起來。
“那個,那個,賀大夫……”他打斷道,臉上笑容相當勉強。“您慢點說,慢點說,太多了,我記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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