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巴黎。
如果要我去形容巴黎的美,我想說她就像是我們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年華。年輕,漂亮,充滿活力,朝氣蓬勃,帶著美好與浪漫的青春年華對我來說就是巴黎。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巴黎在我眼中成為最美不是因為巴黎本身,而是因為那是夏天陪著我看過的最美的景色。就像是我們生命旅程中充滿最多未知與魔力的青春。
再次站在這個浪漫的城市之中,我的心情複雜得像是世上最難解開的數學題目。
巴黎鐵塔下,我靜靜的站在那裡就那樣仰頭看了它很久,那讓人生畏的高度卻是在鐵架的支撐下完成的。看著它,我好像看到了依舊站在我身邊的夏天,我拿出相機翻轉鏡頭,對著鐵塔拍下了第一張照片。
“我們終於回到了這個地方。”
鐵塔下的約定我完成了,看著相機裡的照片,我淺淺的笑著,卻流下了眼淚。
“我已經如約來了,你在哪兒?”
走完巴黎鐵塔,我來到了香榭麗舍大街,挨個挨個的逛著,就像我們第一次去的時候那樣,買了同樣的東西。雖然我有時候迷迷糊糊的,可是記憶力卻格外的好,總是能記住很多細微的東西,就像現在,我所走的路,所吃的東西,所買的商品全都是我和夏天曾經一起的記憶。
就這樣一個人在巴黎的街頭遊蕩了一整天,深夜的時候我回到了酒店,那個我和夏天曾經住過的房間。我拎著買來的商品回到房間後直接累到在沙發上。倒在沙發的我已經疲憊不堪,卻沒有倦意,我睜著一雙眼睛看著窗外的燈光,發著呆。
“夏天,你說巴黎為什麼會這麼漂亮呢?怎麼看都很美,對不對?”我回頭想要聽到答案,回應我的卻是空蕩蕩的房間,他不在。
意識到他真的不在身邊,我的心裡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孤單,就像是半夜在噩夢中驚醒,跑出家門,誤入了一個陌生的幽暗的隧道,一直走一直走卻始終看不到出口。
“我還要走到什麼時候?”
我的眼淚流了下來,還沒來得及擦去,我就失去焦點,最後失去意識。又一次無意識的暈倒,最近暈倒的次數越來越平凡,吃完東西也總是反胃,我心裡已經明白自己的時間已經開始進入倒計時了。那個已經開始倒計時的沙漏就裝在我的腦海裡,我時時刻刻都看得見沙子正不停息的一點點的流向另一邊,那個我完全陌生的世界。
縉湖山裡的冬天雖然寒冷,也常有野獸出沒,十分兇險,而此刻夏天和家人一起正一步步的靠近落城,想著到家之後就能見到我,夏天覺得山裡也沒那麼冷清了,山路也沒那麼兇險了。太興奮的夏天根本沒有注意到同行的每個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爸,你說我是先去醫院呢,還是先去看看簡歆?”
夏天坐在擔架上問著,走在後面的夏恆駿早就出神了,根本沒有聽見。夏天見沒有回應,扭過頭看見夏恆駿心不在焉的模樣,再次問道。
“爸,你想什麼呢?”
夏恆駿看了看兒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夏天,有件事我得告訴你,但是你必須冷靜。”
他明顯感覺到夏恆駿的語氣有些嚴肅,也定了定心神,努力說服自己往好的方面想,然後撐起笑臉,“嗯。你說吧!”
夏恆駿清了清嗓子,口乾舌燥的模樣,猶豫了好幾秒鐘,終於開口說道,“其實,簡歆並不在落城。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她現在在法國巴黎!”
“在巴黎怎麼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可是她現在的身體情況很不樂觀,院長說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夏恆駿的話像一個天雷直接打在他的身上,讓他渾身疼到抽搐般。
他強忍著眼淚,壓著嗓子,問道,“怎麼會這樣?”
“韓雨澤給她服用的藥物含有不明有害物質,院長認為那是一種還沒有被科學界發表出來的毒素,簡歆她服用時間過長,而且劑量很大,加上小產之後身體處於最弱的那段時間依舊在服用,所以傷害就更大。”
“為什麼不給她治療?”
“她檢查出來時問過院長,存活率只有一半。一直堅信你還活著的她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醫院裡,她想在自己死之前找到你。”
夏天已經淚流滿面了,“那她為什麼會在巴黎?”
“辰逸告訴我們說,她一直覺得你活著,沒有回落城興許是和她當初一樣失去了記憶,所以她就在你去過的地方和可能去的地方一直尋你!”
“那怎麼會想到去巴黎呢?”
“辰逸來過電話了,說她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所以想在最後的時間裡去巴黎赴約。”
“巴黎赴約……”夏天徹底崩塌,他想起了我們第一次去的時候約定過十年後一定要再回到那個地方看看。
“劉文,你馬上給我訂去巴黎最快的機票!”
“夏天,你現在去了萬一和她錯過了呢?”夏恆駿也忍不住眼淚。
“萬一我不去,她一個人在哪裡出了意外怎麼辦?”夏天的大腦已經沒有辦法正常思考,滿腦子想著的都是我。
“我已經讓辰逸聯絡她,告訴她你還活著,她一定會立即回來的。”
“少爺,你就聽董事長的,我們在落城等著歆姐就好。她一回來就讓她去治療,肯定還來得及!”劉文也試圖勸著已經失去理性的夏天。
“真的還來得及嗎?”夏天已經無助到旁人告訴他什麼他就信以為真的地步。
“嗯!”
事與願違的是,辰逸試圖聯絡我的時間裡我已經暈倒在酒店的客房。一直無人接聽的語音提示都快要把辰逸逼得走火入魔了。
幾個小時之後,我慢慢地醒來,明顯感覺身體乏力,症狀更加嚴重了。我拿過手機想要看看時間,開啟看到一百多個未接電話,嚇了一跳。正準備打回去的時候辰逸又打了進來。
“傻瓜,你趕緊回落城來!你贏了,老天爺把你的夏天還回來了,他已經住進夏氏綜合醫院了。”
“活著……”
我笑著,哭著,手機滑落到地上,可是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也忘了我還和辰逸通話中,直接就開始收拾行李。電話那頭的辰逸聽見動靜後,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怎樣?”喬樂著急的問道。
“應該是在收拾行李了。楚戀,你趕緊把定好的機票資訊發給那傻丫頭!”
楚戀紅腫著眼睛,笑嘻嘻的點著頭,“嗯。”
回到落城之後的夏天被送進了夏氏綜合醫院,經過一系列精密的檢查之後,確認他並沒有大問題之後,夏恆駿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情緒一直波動較大的夏天在鎮定劑的作用下,終於睡了過去。
就在他睡過去之前,辰逸他們都趕去醫院看了他。
“這下兩個人都有救了!”辰逸這幾天來第一次安心的呼吸了一口氣。
已經適應了監獄生活的夏俊楠透過電視看到夏天還在人世的訊息時一邊嚼著飯一邊流著眼淚。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他嘴裡包著飯,嘀咕道。
同房的獄友們也都看著他欣慰的笑了。這個世上名為親情的東西真是奇妙的存在,它竟然可以成為洗滌人心的妙方。
與此同時,韓雨澤也看到新聞,他傻傻的看著新聞裡夏天的照片笑著,眼神卻意外的滿是愧疚。
接到辰逸的電話之後我一分鐘也沒有停留,直接打車趕往機場,在機場差不多等了一個小時左右就登機了,迎著冬日的暖陽,我升上天空,朝著落城的方向飛去。
在鎮定劑的作用下,我在從巴黎往回趕的時間裡夏天乖乖的在睡夢中等著我。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對於正常人來說也是十分難受的,更何況本就身體狀況很差的我,而且最近這幾天我幾乎沒有吃下多少東西,吃進去的都被吐了回來,覺也不是自己睡的,都是暈過去的,整個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就在飛機平安降落到落城機場前的半小時左右的時間裡我在頭等艙的座椅上再次失去意識。然而,乘務人員只以為我是睡著了,直到飛機降落時,她們上前怎麼叫我都沒有反應,才反應過來我已經失去意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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