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若冬

第35章 死裡逃生之後

“夏天呢?”

“你記得他了?”辰逸又驚又喜,幾秒鐘之後他就擺出一臉的沮喪,“他……”

“他怎麼了?”

“昨晚在縉湖山山頂墜崖後失蹤了。警方沒有找到屍體,暫時算是失蹤狀態。”

“怎麼會墜崖?”我突然情緒激動起來。

“據說是韓雨澤他……”

辰逸的話還沒有說完,我突然記起了什麼,直接打斷了他,“還有夏俊楠,我昏迷的時候聽見韓雨澤和夏俊楠通話說到了縉湖山。”

我的話讓辰逸瞠目結舌,他完全不能理解同樣作為人類怎麼能對對方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

“在我看來,有女人的地方有的都是小是非,有錢的地方才是真的豺狼虎穴啊!”

我剛恢復意識不久警方就過來詢問了一番,我把我知道的所有實情都告訴了警方。夏天落得這般結局儘管我的心裡有些悲傷,卻沒有眼淚,畢竟他在我這裡儲存下來的記憶所剩無幾了。

警察局裡,韓雨澤被拘留審查。

審訊室裡,他一直閉口不言,除了那一句叫律師的話之外,沒有再說過一個字,只是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警方正愁調查毫無進展時,醫院採證回來的刑警將案情推動一點,很快夏俊楠讓人送來醫院的診斷書,以及韓雨澤購買藥物的交易記錄,犯罪動機算是被坐實了。

同時,夏俊楠成功拜託了嫌疑,一切都順利轉嫁到韓雨澤身上。

距離夏天墜崖幾公里之外的一戶農家院落裡此時雞鴨正躁動著想要越獄,都這般景象也不見主人家出來鎮壓一下。順著籬笆院子往裡是一棟雙層樓房,正中間是大門,門上還貼著兩個有些舊了的福字。虛掩著的門後往左是廚房,往右是臥室,最裡邊就是上樓的臺階,沿著臺階往上就是二樓整齊排列的三間屋子,最邊上的一間門大開著。屋子裡一個老人正坐在床邊照料著床上的人。

往近,夏天的一臉平和的昏睡著,身上有多處擦傷,臉上也全是傷痕,腳踝處還纏著厚厚的繃帶,有綠色的汁液滲出。

“可憐的孩子!”老人一邊給他擦著手,一邊回憶著昨晚的情景。

老人家裡養的狗突然不見了,周圍都找過了也沒見著,老人就尋思著去遠一點找,走著走著就走遠了,直到來到縉湖山下的湖邊。夏天趴在湖邊上不省人事。老人見他身上還有降落傘,以為是冒險愛好者發生了事故,一把脈才發現不對,又見夏天的血液顏色有些不對,便立即將夏天放入水中浸泡著,並給他灌入很多水。隨後老人迅速趕回家將家裡的推車找來費了很大力氣才將夏天救回家裡。

“還好我懂點醫術,否則你真的會小命不保了。”

老人家世代中醫,兒子媳婦都去國外工作了,自己喜歡清淨便從城裡搬來了這裡,一直隱居於此,沒事就養養雞鴨,采采草藥,重點蔬菜等,日子也算是過得清閒。老人家裡除了必須的傢俱,就連電話,手機,電視都沒有添置,醫書倒是有不少。

在老人的救治下,命算是保住了,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他也不知道。想著去找警察,老人又擔心著夏天會不會有什麼苦衷,才會墜崖在那裡,畢竟體內的劇毒非同小可。他想著先治好他,等他甦醒了問問他之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在這世上對於有的人來說靠得住的就只有自己,有的卻還有父母,而韓雨澤這樣的財閥除了自己,父母還有能使鬼都說人話的錢。明明已經證據確鑿,韓氏集團透過關係疏通,好好的交易記錄成了偽造的,原因是不能確認研究藥物的博士的資訊。醫院給我開具的服用不明藥物引起失憶的診斷書因為交易記錄真假難辨而被否決作為證據。劉文提交的影片以及恐嚇信都沒有任何資訊證明是韓雨澤所為,他的不在場證明也由山莊出面證實了。剩下最後的問題就是為何會出現在懸崖邊上。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夏天墜崖的懸崖邊上?”

“警察同志,懸崖下並沒有發現夏天的痕跡,你們怎麼斷定夏天是被我的委託人所逼下懸崖?”

“如果與嫌疑人無關,他為何會在下著暴風雨的深夜出現在恐嚇信中的地點?恰好又是綁架簡歆小姐的嫌疑人所指定的地方?”

“我的委託人同樣收到了影片,所以才會出現在那裡。因為他也想就簡歆!這是我方的證據。”

律師將韓雨澤的手機遞了過去,收件箱裡確實有和夏天一樣的影片,文字資訊中指名要他準備好現金一百萬十點去縉湖山頂換人。

“警察同志,還有什麼需要問的嗎?”

“我怎麼確定這不是你自導自演,提前準備的脫身之策呢?”

“那您又如何證明這不是夏天在自導自演呢?”

“第一,他處於失蹤狀態。第二,我們有目擊證人。”

“據我瞭解,你們在繩索上,山頂,以及山下都沒有找到任何夏天的痕跡,請問用什麼證據證明夏天去過縉湖山山頂?你們又那什麼判定這不是綁匪設下的陷阱?”

審訊期間,雨澤一直閉口不言,完全由律師全權負責。韓氏集團的律師都是業內精英,這種成天靠著法律漏洞吃飯的人最拿手的便是顛倒是非黑白。再加上上面的人一直給調查的刑警組施壓,最後案件還有移送便被律師團那張巧嘴以證據不充分要求釋放終結。

被緊急扣押四十八小時後,警方因為證據不充分而將韓雨澤無罪釋放。夏恆駿知道以後自然是難以平復心中的怒火,夏俊楠也擔憂著韓雨澤會伺機報復而惶惶不安。

“簡直沒有王法了!”夏恆駿氣的渾身發抖。

“爸,你消消氣。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們就想想別的辦法,絕對不能就這樣放過韓雨澤!”

“別以為只有他韓澤華有錢,我們也不缺那點,既然要耍無賴,那也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俊楠,你馬上準備記者會,把我們手裡所有的證據都丟給記者!我就不信他韓澤華能封住所有記者的嘴!他要是有能耐都封住,我也有本事都給他撬開!”

夏恆駿此時已經震怒,想著生死未卜的兒子,嫌疑人還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出警局,他已經徹底失去理智,下定決定就算拼盡所有也會和韓雨澤鬥下去。

至於我,夏恆駿自然也把部分怒氣撒向我,現在所有的所謂的真相都指向我,因為我夏天才會遭此橫禍,而且卻因為失憶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一滴,他又怎能不怨。

夏氏集團的記者招待會後兩個集團正式對立,一時間真真假假是是非非,韓雨澤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我和夏天也沒有幸免於難。落城的大街小巷都是韓雨澤殺人嫌疑,簡歆失憶原因,夏天失蹤的各種報道不說,小道訊息也漫天飛。

就這樣時間過去了十天,夏天依舊昏睡不醒,老人徒步很遠在縉湖山附近的雜貨店打電話問了在美國工作的醫生兒子確認了夏天沒有生命危險之後,自己也再三把脈確認著。他就這樣每天照顧著他,給他換著藥,臉上的傷已經開始結巴,至於腿傷老人還在努力的治療中。

“那天風那麼大,落下來的時候即使有降落傘也難免和崖壁產生撞擊,更何況當時已經身中劇毒。能活下來已經算你命大了,孩子。”

老人的兒子勸他把夏天交給警察,或者是送去醫院,老人卻執著著,他告訴自己的兒子,“我送走他之後,在醫院沒人認領無人繳費的情況下,你覺得醫院會給他好好治療嗎?只要他沒有生命危險,我就一定要等他醒來之後再送走他”。

老人的兒子知道自己父親行醫多年,一直是醫者仁心,是絕對不會就這樣丟下自己的患者的,他也就沒有再阻止他。

過去的十天裡除了每日的藥物治療,醫院還給我配合了催眠治療。我的記憶正一點點的回來,只是我還沒有徹底連線上。辰逸這些天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我。

“走吧,該去接受催眠治療了。”

辰逸帶著我出了病房,去了心理診療室。已經開始習慣了催眠治療的我配合醫生配合得越來越好了,今天五分鐘不到我就進入了狀態。

“你看見你面前的門沒有,先推開它,然後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公園,嬉笑的人們,夏天,躺在血泊裡的夏天。”

“不要害怕,你走近一點看看……。”

“不要,不要……”睡眠狀態中的我流下了眼淚,沒過多久便哭喊著醒了過來。

“夏天……”

我坐在催眠床上痛哭起來,醫生見狀安慰的點點頭起身出去了。他把辰逸叫了進來。

“所有治療都結束了,她現在應該需要人安慰安慰!”

辰逸剛一進來,我就嚎啕大哭起來,“夏天怎麼辦?我怎麼辦?我不能再次失去他,我不要!”

BY夏末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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