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媽媽依舊溫柔的笑著,放下雜誌坐上了餐桌。
“俊楠,你多吃點!”
“媽,你也多吃點!”俊楠給夏媽媽夾著菜。
夏媽媽聽見那一句“媽”,還有俊楠給自己夾的菜,開心得再次流下眼淚。她大口大口的吃著,卻不知道俊楠的那一句“媽”,那一夾菜就這樣要了她的命。
飯後沒多久夏媽媽就被緊急送進醫院,最後因為食物中毒搶救無效而死亡。夏俊楠當著那麼多人叫了一聲“媽”,又是夾菜,又是靈堂痛哭,所以從來沒有人懷疑過他。直到夏天在他的手機找到交易河豚毒的證據。
時間拉回現在,俊楠已經六神無主,現在想來,他總算明白了夏媽媽的好意。可惜已經沒有退路了。
“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你失去意識躺在醫院裡,讓夏天和我一樣。我沒想過要你的命。”
俊楠雙手抱頭,痛哭起來。此時,他的眼淚是真的,他的後悔也是真的,沒有偽裝,沒有掩飾,真真切切的為自己造成的悲劇而痛苦著。
我們以為自己真的恨透了誰,設想了一千種報復的方式,然而卻在對方消失的那一瞬間才想起自己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恨,只是在怨念中不斷地用仇恨去矇蔽了雙眼,封鎖了自己的內心罷了。
夏日的陽光總是比別的季節要耐不住性子一些,天剛矇矇亮它就著急著要散發自己的光芒。
宿醉的夏天在傭人幾次三番的催促下爬了起來。一臉倦容,滿身酒氣,加上紅腫的嘴唇,那造型讓門外的傭人們著實吃了一驚。
“二少爺?”
“怎麼了?不就是沒洗漱,你們也不至於認不出人吧!”
“董事長還在家,你最好還是倒回去洗漱好了再下樓吧!”
夏天倒吸一口冷氣,迅速縮回了房間關上房門。進到洗手間看見自己那副樣子的瞬間他差點暈過去。
“這是誰?我?”
正苦悶著如何是好,劉文便雪中送炭,給他買來了消紅腫的膏藥。
“小劉,你真是救星啊!”
“昨晚我就已經想象到了你今天的模樣。”
“還是你瞭解我!”
“再怎麼自殘,也沒必要去吃會過敏的辣龍蝦吧!幸好你只是嘴會腫!否則此刻我還得忙著給你設靈臺呢!”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自己要作踐自己,誰還能把你盼得好?”
夏天一邊哎喲哎喲叫著,一邊塗著藥。
“日本那邊查得怎樣了?”
“目前只知道歆姐確實一直住在韓雨澤租的那個房子裡。中間有請過一個醫生去,說是歆姐流產了。”
“你說什麼?”夏天手裡的藥突然掉到地上。
“根據醫生的判斷孩子已經兩個多月,按照時間來算,應該是你的孩子!”劉文說到這裡時,聲音不自覺的減小了。
“也就是說韓雨澤他殺了我的孩子不說,還搶了我的女人!”
劉文看著已經有些興奮的夏天,沒有在說話。
“還查到什麼沒有?”
“那個醫生說他去看歆姐的時候,韓雨澤自稱是他的夫人,而且歆姐意識模糊,處於昏睡狀態。”
夏天有些聽不下去了,整個人像是被推進太上老君的煉丹爐般,渾身灼熱,想要爆發。
“少爺,你先忍忍,現在還不是打上門去的時候。等我們徹底查清楚之後,再行動也不遲。”
“這口氣你讓我怎麼忍得了?”
“忍不了也得先忍著。畢竟孩子沒了,總不能連歆姐也搭進去吧!現在輕舉妄動,萬一歆姐出了個萬一,你能承受嗎?”
夏天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想著自己親手將我和孩子推上絕路,心臟快要被撕裂般痛著。
“少爺,你現在還不是悲傷的時候。董事長讓你下午出席董事會,說是要安排你接手一些本部的工作。”
“我現在哪有心情去工作?”
“你只有儘快繼承了,才有足夠的實力和韓雨澤鬥下去!”
“也對,錢和權勢確實能增加我的戰鬥力。”
夏天抹去眼淚,走進衣帽間。
劉文開著車剛剛出別墅大門,韓雨澤就開著車迎面而來。一個急剎車顛得夏天一頭撞在前排的座椅上。
“怎麼了?”
“麻煩!你不找上門去,他到找上門來了。”
“麻煩?”夏天還沒明白劉文的話是什麼意思,韓雨澤就已經下車走了過來。
“我們談談。”韓雨澤敲開夏天的車門,俯身對著驚魂未定的夏天說道。
“正想找你好好談談,你倒是送上門來了。”
夏天讓劉文下車去等著,韓雨澤坐上了車。
“簡歆已經徹底忘記你了,所以你不用白費力氣在她身邊徘徊了。你們已經結束了。”
“結沒結束不是你說了算。”
“難道你想看著她痛不欲生?”
“跟著你才是真正的痛不欲生吧!我不知道你對她做了什麼,但是我一定會查出真相。”
“真相?”韓雨澤冷笑著,“真相就是她不愛你了!”
“是嗎?果真如此?”夏天冷眼瞪著他,“你自己做過的事你自己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我什麼也沒做,只是你好像忘了你做過的事情。”韓雨澤挑釁的看著夏天,“離婚協議你還收著的吧!”
“還不是拜你所賜!”
“錯錯錯!是你自己太笨!”韓雨澤搖著頭否認著。
“你放心,我會讓你見識我的智慧!”
“在那之前我想先讓你見識一下你自己的傑作!”
說著,韓雨澤從衣兜裡掏出手機開啟了一個影片給夏天看著。影片裡出現的我醉醺醺的獨自走在大街上,跌跌撞撞之後坐在路邊和大樹對話著……
夏天漸漸地紅了眼眶,轉過身一把抓起韓雨澤的衣領。
“韓雨澤,你別太過分!”
“你給她帶來這麼大的傷痛,是我治好了她。你卻說我過分?”
“治好了她?”夏天放開他,開啟車門將他一把推了出去,“我會讓你為此付出代價!”
韓雨澤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整理著領帶,露出衣服邪惡的嘴臉,笑著,“既然你不領情,我們就走著瞧!”
那段影片再一次刺痛了夏天,他以為痛苦的只有他自己,他一廂情願的相信我和雨澤正幸福的在一起,真相卻把他直接架起從高空中直接扔進了冰冷的大海里,任由他怎麼掙扎也擺脫不了那窒息的痛苦。
面對如此囂張的韓雨澤,他差點忍不住和他討要那筆孩子的血海深仇,為了我,他又必須暫時忍氣吞聲。這樣的忍就是架在他心上的一把刀,正一點點的割著他的肉,血正一滴滴的流淌,直至乾涸。
日本那邊,韓雨澤安排的眼線在他找夏天示威後的半小時來訊息告訴他有人正在調查日本的事情。
“夏天,是你自己要找死的!”
他的眼神變得狠辣,陰險,令人生畏,那個曾經善良的他已經完全變身成了撒旦魔鬼。
BY夏末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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