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唐雪沒接話,李芳又說了幾句類似的話,體溫也量好了。
李芳看看體溫計,“不燒,沒什麼事。老陸你多注意著點,我先去看看別的病人。”
說完話她就走了。
一直到離開病房,她都沒問一句唐雪昨晚驚懼的原因。
當醫生的就憑主觀判斷他們是夫妻鬧矛盾,就認定她只是單純被嚇著了?
陸秉舟只是一方當事人,他的理解並不全面。
唐雪沒醒就不說了,她醒了,也不用問她這個病人到底是什麼情況?
就算只是看個感冒發燒也不能這麼草率吧。
而且,吳萍好像說,李芳是個婦科醫生?
“你們把我送哪個科室了?”唐雪往陸秉舟那邊瞥了眼。
不太想看到他那張臉,她隨即垂下了眼睛。
陸秉舟有點受傷,不過還是回答,“這裡是急診,給你打完鎮定藥物,你睡過去之後沒有給你轉病房,李芳說你今天醒來要是沒什麼事,應該就沒問題。”
唐雪知道她沒有問題,只要不受刺激,時間長了她會慢慢淡忘遇到狼群之後的應激反應。
當然也可能忘不了,所以她現在最好是能找心理醫生疏導一下。
但現在,好的心理醫生不好找。
她也不指望在這個只有四層樓的駐地醫院找到一個多好的心理醫生,至於差的,看了等於沒看,所以她掀被下床,“我確實沒什麼事了,出院回家吧。”
“你別動。”陸秉舟趕忙上前制止。
唐雪這才想起來,她腳還傷著呢。
撅了撅嘴,她也沒有矯情,朝著陸秉舟伸出雙手,不過也沒看他就是了。
陸秉舟卻像是得了獎勵一般,唇角露出笑,伸手把她抱起來。
逮著機會就抱她!
唐雪垂著眼睛,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臭男人!
她發誓暫時不管他的病,就讓他病著吧!
反正他們還要差不多一年才能離婚,在那之前他不可能再娶,談戀愛都不可能,治好也沒用武之地!
出院之後唐雪又在家裡休養三天,換過兩次膏藥,扭傷雖還沒有好全,但自己小心一點,小範圍活動沒有問題了。
陸秉舟給她弄的口紅管前兩天就到了,腳傷讓她不好行動,早就心癢難耐。
她把東西都拿出來,準備做口紅,聽到外面有些鬧哄哄的,單腳跳著到門口去看。
走廊裡挺多人,大多幫著拿東西,原來是崔向榮家要搬走了。
這幾天唐雪沒出過門,田嫂子雖沒來看過她,卻跟吳萍打聽過她的情況。
吳萍說,田嫂子聽說她沒事,當場大鬆了一口氣。
田嫂子還是關心她的。
只是有崔有真那個攪屎棍在,田嫂子不好再找她。
唐雪也不想惹麻煩。
就如現在,崔向榮他們搬家,大家都可以出來看,唯獨她出來看會被崔有真解讀成她在看他們的笑話。
只出來看了一眼,唐雪就退回屋裡,準備關上房門。
然而就這麼點功夫,她就被崔有真看到了。
崔有真兩步衝過來,手上用力,“砰”地一聲把她還沒關上的房門推開。
唐雪一隻指令碼來就站不穩,扶著的門也被崔有真推開,她借不到力,直接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