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你左手進、右手出,說來說去你這就是搞資本主義、不勞而獲、投機倒把。”徐露大聲說。
對徐露,唐雪是半點不用客氣。
她譏諷一笑,“那你去打報告,反映我的情況唄。不過往團部或者師部打報告沒什麼意思,你不如直接彙報到中央去,順便在大會堂同國家領導們討論一下,是不是該取消改革和開放的政策。”
看了眼徐露,她又說,“正好你還可以順便去京城友誼商店買一支口紅帶回來。”
後面這一句直接把在場嫂子們全都逗笑了。
李芳向團部解釋她說的是七米元捎口紅,於是徐露她們異想天開七塊錢就想買京城友誼商店的口紅的事情,這幾天都在整個家屬院傳遍了。
徐露氣得齜牙咧嘴,但卻奈何不了唐雪。
改革和開放是國家下達的政策,唐雪的意思明明白白,她這是附和國家政策的,叫順勢而為。
她真往團部打報告,說不定團領導還因此表彰唐雪一個新時代模範軍嫂,表揚她給家屬院的軍嫂起帶頭作用。
這時一個高大的男人走到正在說笑著的嫂子們這邊,他站到唐雪身側,輕握住唐雪的手。
唐雪轉眸,對上陸秉舟看過來的視線。
“什麼時候回來的?”他聲音低沉地問。
唐雪笑著答,“剛回來一會兒,跟嫂子們聊會兒天。”
“回家不?”陸秉舟問。
唐雪點頭,“回。”
陸秉舟提起地上的藤箱,另一隻手始終握著唐雪的手,兩人一起回家。
他這支援唐雪的態度明晃晃地擺著,徐露就更不敢說什麼了,悄悄退出人群。
嫂子們羨慕地看著早沒兩人身影的樓道口,“嘖,陸營對唐雪真是寵的喲。”
“單著那麼多年了,這回娶了個這麼如花似玉的小媳婦,擱誰都願意寵著。”
兩人回到家,也不用唐雪通知,幾個訂了口紅的嫂子就過來了。
陸秉舟便出去,給她們讓出地方。
唐雪把手提箱提進裡屋,然後才將幾位嫂子訂的口紅拿出來,還拿出來幾張報紙。
她手提箱裡裝的其實是在縣城廢品站買的報紙。
口紅拿出來,讓幾個嫂子當面點清數量,唐雪把報紙給她們,讓她們自己包起來。
“剛剛我在樓下說了你們做二批的事,咱們現在就統一說一下,有人找你們拿貨,你們往外批是十塊零五毛,十支起批,不要隨意降低起批次,更不能隨意降低批發價格,不然形成惡性競爭,最終損失利潤的還是你們。”唐雪說。
她這麼明著將幾人跟她一樣做生意、做個體戶的事情說出去,可能別人會拿異樣的眼光看她們,瞧不起她們是個體戶,但她們走到這一步,下了本錢,確實不能再藏著掖著。
所以唐雪說出去,她們也沒有什麼意見,索性就頂上這個二批的名頭。
“嫂子們,目光不要只放在咱們家屬院,你們的親戚朋友,人比較機靈能幹的,都可以考慮發展成你們的下級代理,她們日常工作中接觸到的人多,更好賣貨,你們的量上去了,一樣不少賺。”唐雪給幾人建議。
她特意看了眼黨美蘭,“如果誰在十二個月內拿貨量超過五千支,我每支額外補貼她兩毛錢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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