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唐雪答應。
陸秉舟將裝在袋子裡的飯盒拿出來,開啟擺在吃飯的小桌上,有一盒紅燒肉,一盒炒青菜,滿滿兩盒大米飯。
唐雪拿了新買的碗筷,去樓梯間的一排水管那裡洗乾淨。
房子離樓梯近,就離水管近,又是一個優點。
鋁製飯盒很大,飯菜都裝得滿滿的,很多,唐雪飯量不大,兩個小孩子也吃不了多少,最後陸秉舟全部收了底。
唐雪便知道了,這男人飯量很大。
吃好飯,他收了四個飯盒扣好,重新塞回布袋子,“我去找田嫂子說一聲。”
接著又看了看陸平安跟陸喜樂,“今晚得讓喜樂跟你睡,我帶著平安去戰友那擠一下。”
“行。”唐雪沒有意見,她很喜歡這個軟萌可愛的小姑娘。
陸平安不幹了,“不要妹妹跟這個壞女人睡!”
“我們要去戰友那裡睡,不能留喜樂一個人在宿舍。”陸秉舟平靜地說。
陸平安繼續跳腳,“那也不能把妹妹留在壞女人這裡!她就是一個鄉巴佬,身上肯定長蝨子的!”
唐雪本來是不說話的,這會兒突然開口,“你見過蝨子嗎?”
正爆炸的陸平安一秒噎住。
唐雪接著又問了句,“你知道蝨子是什麼嗎?”
“就……就是長在特別髒的人身上的一種蟲子。”陸平安有些底氣不足,他其實沒看見過蝨子。
唐雪不在意他見沒見過,繼續第三問,“這麼說在你看來,我很髒?”
陸平安,“……”
唐雪不搭理他,熊孩子交給陸秉舟帶,她牽著陸喜樂的小手回裡間。
鄉巴佬長蝨子,只有那些瞧不起農村人的人才會這麼說。
陸平安一個可能都沒見過真蝨子的小破孩兒,是誰在他耳朵邊唸叨的呢?
陸秉舟把陸平安這個小炮彈帶走了,唐雪拿盆子去水管那裡打了水回來,帶著陸喜樂洗漱,然後鋪好被褥睡覺。
再也看不了手機,連個電視也沒有,她也只能睡覺。
陸秉舟的被子有股陽光的味道,並沒有別的什麼異味,看來真是個很愛乾淨的男人。
跟這樣的男人一起生活,最起碼衛生方面不用擔心。
第二天起來,唐雪剛起床洗漱完,田嫂子就過來了。
“唐雪妹子,我得坐隊裡的車到鎮上辦點事,做被褥的東西啥的你先別整,等我回來咱們再一起弄。我做你們的早飯了,等會兒你跟孩子們過去那邊吃。”田嫂子拉著唐雪,熱情地說。
唐雪趕忙客氣道,“嫂子別麻煩,等會兒陸秉舟過來我們去食堂吃,做被褥的事兒也不急,嫂子啥時候回來咱啥時候再開始,就一床被褥,用不了多少時間。”
“你家老陸跟我家老崔關係好著呢,妹子你別跟嫂子客氣。嫂子得先走了,再晚隊裡的車該出發了。”田嫂子一邊說一邊往外走,看起來是真的急著趕車。
唐雪把她送到樓梯口,看她急匆匆下了一層樓,這才轉身回自己家。
一大清早上人家裡吃飯,唐雪臉皮沒那麼厚,她回屋整理了下自己的床鋪,想著陸秉舟趕緊來。
總不能不管陸秉舟,她帶著陸喜樂擅自行動。
沒過多會兒,陸秉舟倒是帶著陸平安過來了,他們前腳進門,後腳崔有真就跟進來。
“陸大哥,我今天熬了玉米糊糊,特意早起蒸的二合面饅頭,還拌了小鹹菜,你跟平安快坐下,咱們開飯。”
她嘴巴甜甜,手上動作也不慢,手腳麻利地拿出三副碗筷擺在桌子上。
陸平安那個熊孩子一看見崔有真,就屁顛顛地跑過去喊,“真真阿姨”。
“快坐下吃。”崔有真摸摸他的小腦袋,把飯盒裡的粥倒在碗裡。
“陸大哥,你帶著孩子先吃,我先把屋子收拾一下。”她又說。
話音落,她就拿起掃帚要掃地。
唐雪看著她這一通神操作,是真沒把自己當外人啊。
覺得昨天剛見面那個下馬威威力不夠,所以今天一大早特意跑過來繼續疊加?
當她這個真正的女主人是空氣呢?
不發威你當我是哈嘍凱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