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二正琢磨該怎麼感謝一下李唐呢,接到哥哥的這個電話簡直就是瞌睡遇到了枕頭,處理一個地區行署辦的主任需要他出面嗎?不用,他身邊的楊秘書就夠了。
趙一鳴這個公子哥恐怕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他眼中的一件小事兒,竟然會捅到天上去,全新一代坑爹之王火熱出爐。
宋副專員在接到女兒打過來的電話,聽清楚事情的詳細經過之後,一時間也有點頭疼,給李家一個交代,這是必須得,不管怎麼說,李唐此番都是遭受的無妄之災,是自己女兒帶去的。
可到底該給一個怎樣的交代,這可就有的說道了,他也想借此機會將這位趙主任狠狠地拿捏一把,但人家提名為副專員的檔案已經上報到了省裡,估計最晚年後就能批下來,到時候倆人同為一個級別,他雖然排名靠前,但想隨便拿捏一個同級別的同僚,還真不是那麼容易的。
就在他正在考慮要不要藉著這個機會,搭上省裡那位王副主任的關係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十分鐘後,放下電話的宋爸滿臉輕鬆的笑了笑,同時還帶著些許惋惜的神色,這件事兒已經不需要他操心了,但同樣的他也失去了一個跟王副主任套近乎的機會,只能回頭再想辦法,讓那個準女婿帶著他去拜訪一下了。
與此同時,趙主任也得到了訊息,一聽又是兒子闖下的禍,這次還招惹的是化肥廠副廠長的兒子,頓時就氣的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他現在氣歸氣,可還沒意識到問題的真正嚴重性,因為在他看來,這就是小孩子之間的爭風吃醋,那位副廠長的兒子不是沒事兒麼,兩名兇手也都被抓住了,大不了他提點禮品去拜會一下那位副廠長,給人家當面說說軟話,賠個禮道個歉,這事兒應該就過去了。
想到這裡他就去了一趟宋爸那裡,可沒成想宋爸在接完剛才那通電話後,就坐車離開了行署,說是去縣上檢查工作了。
趙主任一看也沒多想,就安排車讓載著自己出去買了些東西,徑直往化肥廠去了。
李爸這人絕對是個蔫怪,他剛才也接到遠在京城開會的杜廠長的電話,告訴他王部長已經知道了這事兒,讓他不要再管了,肯定會給他和李唐一個交代。
這會兒他見到趙主任提著禮品過來賠罪,也沒拒絕,就當這事兒沒發生一樣,禮品招收,還收了一個一百塊錢的賠罪紅封,又聊了一會兒後,笑呵呵的送走了這位趙主任,而他轉頭就把禮品和紅封送到了駐廠監察室。
監察室的主任當然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兒,做了個登記就讓李爸將東西又拿走了,這是人家給賠禮道歉送來的東西,又不是行賄的,沒必要沒收。
就在趙主任心情放鬆的回到辦公室,以為事情已經順利解決了,卻收到了他老婆哭著帶來的壞訊息,他兒子被地區公安處以買兇殺人的罪名給抓走了。
這個訊息對於趙主任來說無異於當頭一棒,事實證明那句老話是對的,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還沒等他打電話到公安處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地區監委會的一位副主任親自帶隊,在他辦公室,當著他的面,將他在婦聯工作的老婆帶走配合調查。
在行署大院將行署辦公室主任的老婆帶走,此種舉動無疑在告訴所有人,趙主任可能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