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仔細掂量了一會,見張飛說的話不似作假,心中不由的有些詫然。
按道理來說,這個時候的趙雲,應該早就是千里迢迢的來尋劉備,並投身在其麾下了,怎麼竟然不在汝南?那他又跑到哪得瑟去了?
這究竟是怎麼個情況?
袁尚心中不由開始沉思,莫非不是因為自己的穿越真的帶來了什麼所謂的蝴蝶效應,將一些形勢和事態給弄亂套了吧?
不應該啊!我好像沒那麼大本事吧?
還是因為自己前世看的那本《三國演義》連環畫冊是盜版的?操,街邊路攤的小兒書真是不能瞎買,孩子都是讓他們教傻的,太坑爹了。
帶著這個深深的疑問,一路東行,張飛和袁尚終於能夠遙遙的看見了潁川郡的治所,陽翟縣城郭了。
潁川郡依山傍水,人傑地靈,特別是其中的潁川書院,當中更是出過不少匡扶寰宇之才,如當年的荀氏八龍,以及今日曹操麾下的郭嘉、荀彧、荀攸、已故的戲志才,袁紹麾下的荀諶、郭圖盡皆出自此處,區區一郡之地,賢才竟然渾厚至此,當真可謂之天下異數。
遙望著陽翟的城郭,但見其城牆厚重,依建於潁水,城南城北兩側皆有營屯護持,頗算是易守難攻。
張飛與袁尚遠處,駐馬遙遙的觀望了許久,接著都是面露憂愁的互相望了一眼,半晌默默無言。
就這樣僵持了好一陣子,方聽張飛長嘆口氣,搖頭道:“袁三公子,此城.....不太好攻啊。”
袁尚點了點頭,皺眉道:“是啊,不但是城高壕深,且城池兩側都有營寨為護翼,看來夏侯淵自擔任潁川太守以來,對城池的鞏固還是下過苦功的,咱們若是強攻,只怕是會傷亡慘重。”
張飛聞言點了點頭,道:“不僅僅是如此,單看那陽翟城池兩旁的營盤規模,夏侯淵麾下之兵至少就不下兩萬之眾......兩萬人啊,若是再算上宛城曹仁的三萬精兵,兩方兵馬一共就不下五萬,而我大哥麾下的兵馬與公子的精騎加在一起,最多也不過三萬餘,且還是要攻城的一方.....”
袁尚抬手抓了抓腦袋,嘆氣道:“咱們今天是來查探的,不是來擬定策略的,只需將陽翟的情況回報給玄德公便可,至於攻城的事,回去大家一起再商量商量。”
張飛聞言點頭,道:“三公子此言甚善,咱們且再尋幾個附近的百姓,詳細的打探一番。”
袁尚聞言點頭同意。
二人正說話間,突然聽見空氣中隱隱的傳來一陣陣歡快的女子笑聲。
袁尚抬頭望去,卻見不遠處的林間,有幾個打扮的猶如粉蝶青蜂的女子,一邊歡快的提著竹籃採桑尋覓,一邊追逐嬉笑,閒庭信步般的向著己方這面輕步過來,一個個頗為悠閒,怡然自得。
“真活潑啊。”
袁尚笑著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的感慨而嘆:“人人都說生當為男子,我看還是女人活的輕鬆,一天天不愁打,不愁殺,相夫教子的在家宅著,閒膩歪了還能成幫結夥提著籃子出來採些桑葉,躲會貓貓,真瀟灑.........哪像我,自打官渡之戰以來,無一天活得不蛋疼,真是太差距了。”
張飛沒有理會袁尚嘰裡咕嚕的自言自語,反倒是目光炯炯的盯著那群正在說笑採桑的女子,面容上的表情竟然是有些凝固的痴了。
只見那些採桑的女子之中,有一個年紀約在十四五歲上下的美人,身著鵝黃服飾,雙目如星,明月皓齒,杏眼櫻唇,長得明豔動人,就猶如那未曾雕琢的精巧玉雕,讓人忍不住細捧在手,小心呵護,不忍重握。
袁尚似是也看見了那鵝黃服飾的女子,笑著點頭讚賞:“真是美人啊。”
張飛充耳不聞,楞然的瞅了好半晌才反應過勁來。
但見這大漢輕一咳嗽,面容肅整的對袁尚道:“袁三公子,咱們去向那幾名女子打探打探,看看潁川陽翟的兵力,約有多少。”
“啊?”
袁尚聞言不由得有點發傻,愣愣的看了張飛半晌,道:“張將軍,我是不反對你找人刺探軍情的,但咱們選人是不是也選幾個靠譜點的,那幾個丫頭明顯毛還沒有褪乾淨,你找她們問胭脂水粉的市價我不反對,找她們問軍情我就有點不理解了......”
張飛聞言,臉色不由的抽了一抽,憨聲憨氣道:“咱們繞城看了這麼半天,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你不讓我問她們,我又待去問誰?”
袁尚臉色一垮,道:“那也不能胡找吧?”
張飛不在跟袁尚廢話,猛然一拉馬韁,將胯下烏騅馬掉頭一轉,自顧自道:“罷罷罷,你若不去,那我便自去問來!”
說罷,雙腿猛然一夾,縱馬而奔,稍後便沒了身影。
袁尚愣愣的看著張飛的背影,長嘆口氣,搖頭道:“沒一個讓人省心的...........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惦記著泡妞,我非給你攪和黃了不可。”
說罷,袁尚也是把馬鞭子一揚,高喊一聲“駕!”,甩眾尾隨著烏騅馬留下的煙塵緊緊追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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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個場景,諸公可熟悉否?就不需要我來解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