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覽的眼皮子抽了一抽,最終只得無奈的長嘆了口氣,拱手道:
“諾.....”
得了袁尚的將領之後,高覽隨即去找張頜佈置,正巧鄧昶,呂玲綺,夏侯涓等人都在,隨即便將袁尚的策略一塊吩咐了。
聽完了高覽的話之後,呂玲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奇道:“你們三公子在中原之時尚未曾如此,怎麼越是到了河北的腹地,便越發的這般小心?”
高覽搖頭道:“誰說不是呢?你們琢磨一下公子的佈置,哪裡像是安營紮寨,分明就是佈陣禦敵,將士們奔波勞苦,好不容易回了自家地界,卻也不能睡個安穩覺,現在軍中上下四處謠言,頗有不滿,偏偏三公子還不給個說法,真真是急煞死人。”
夏侯涓在一旁撅著小嘴,也是不滿的點頭,先是一指高覽,伸出三個手指,輕輕的拍了拍自己豐潤的小臀,然後用雙手做出了一個堵塞的姿勢,左右晃動了兩下,最後伸直兩隻小臂,假裝拉弓射箭,用力的撲騰了兩下,嘴裡還叨咕著。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高覽愣愣的瞅了她許久,一轉頭問眾人道:“誰能明白她說的是什麼?”
鄧昶重重的一清喉嚨,高深莫測道:“她說你們袁三公子是不是有屁憋的,閒的沒事左一出右一出,整個一驚弓之鳥,真他孃的要窮折騰死人。”
夏侯涓聞言,隨即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呂玲綺張大著嘴巴,詫然的看著鄧昶:“看不出你這老頭平日裡活的稀裡糊塗,倒是頗有幾分眼力,夏侯妹子這麼高深的啞語,你居然都能解釋的出?”
鄧昶得意的一挺胸脯,道:“那是,老夫活了好幾十歲,走的橋比你們走的路都多,正所謂老馬識途,你們以後啊,就慢慢的學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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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歸說,不滿歸不滿,眾人還是按照袁尚的佈置各自行動。
夜色已是逐漸深沉了,今夜的烏雲不知為何,好似特別的繁集,本就悠淡的月光在它的遮掩之下,顯得格外的冷清幽然,所謂的月黑風高殺人夜,說的可能就這般的天色吧。
而此時此刻,距離袁尚等人屯兵北面的三里之外,連綿起伏的山包叢中,一支彪軍緩緩的探出頭來,好似一隻只飢餓的豺狼,緊緊的盯著不遠處山谷之內明亮篝火,一雙雙全是貪慾的眼睛中好似泛出幽綠的光芒。
這支彪軍正緩緩的向著此地行進而去,這支軍馬走的極為小心,馬匹的蹄子和嘴巴都用布條包的緊緊的,生怕出過大的聲響,驚擾到了遠處的敵軍。
為首的賊寇統領抬頭看了看天色,陰霾的問身後人:“幾更天了?”
“回頭領的話,已是過了子時了.....”
話還沒有說完,便見那賊寇頭子惡狠狠的回頭打斷他的話,顯得怒氣衝衝:“住口!什麼頭領!要叫我渠帥,渠帥!現在的咱們以不是賊寇,而是燕帥麾下的正規軍馬!都明白了嗎!”
“諾!”整整齊齊的一陣回答。
黑山賊統領回過目光,兇狠的盯著遠處的火光,繼續說道:“咱們這一次奉燕帥之命,扮作山賊阻止袁尚之子回往冀州,事成之後,燕帥必有重賞,咱們兄弟日後必然都可得重用,一會動手的時候都麻利著點!該殺就殺,該劫就劫,不得猶豫分毫.....還有說話的時候,切不可像是剛才一樣露出破綻,爾等可知否!”
“諾!”
那黑山賊頭領滿意的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看烏黑的天色,接著一舔嘴唇,道:“等天再黑些,等時辰一到,就隨我殺入谷內,看見袁紹之子,休問長短.....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