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像話。”
高覽來回瞅了瞅眾人,開口道:“哪一個是南頓縣宰,出來與某說話!”
過了好半天,方見南頓縣宰哆哆嗦嗦的從人堆裡站出來,衝著高覽遙遙一拜,低聲道:“在下便是南頓縣宰,見過這位....這位頭領,不知頭領是在哪個山寨的高人?今夜來我南頓縣所為何事?”
高覽聞言頓時勃然大怒,伸手一把揪住南頓縣宰,揪到自個的跟前,指了指鼻子怒道:“混帳!瞎了你的狗眼,什麼狗屁頭領!你給老子好好看清楚,老子哪點長的像是打家劫舍的山賊草寇!”
南頓縣宰聞言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心下暗自唏噓,這哪是長的像不像問題,這不分明就是嗎?
“敢.....敢問大當家.....”
“找死!”高覽大怒。
“那.....代王?”
“住口!”
南頓縣宰差點沒哭出來,頭一次見著這樣不講理的賊寇頭子,一個稱呼居然還挑東挑西的,難不成還讓本縣叫你將軍不成。
“那.....那本縣到底該如何稱呼閣下,還望閣下不吝賜教。”縣宰低三下四的給高覽施了一禮,小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高覽聞言頓時一愣,心下有些發懵。
是啊,自己隨主公南征北戰多年,到處廝殺,軍旅中別人幹過的事他高覽幾乎都幹過,可唯獨像是今天這種搶掠縣衙的事,還真就是頭一次,公子還說不能隨意表明身份,那讓這縣宰叫自己什麼呢?
“你.....你喚某家一聲將軍便是!”高覽沉默了一會,終於緩緩開口。
縣衙中眾人聞言頓時詫然。
現在的賊寇未免也太囂張了,居然都自封到將軍的名位上頭?
打家劫舍的升官要是都這麼快,那趕明兒乾脆撂挑子不幹都去當山賊得了。
看出眾人的疑惑,高覽輕聲一咳,大聲道:“你們都給老子聽好了,吾等非是山賊之輩,乃是當朝左將軍,宜城亭侯,豫州牧劉皇叔帳下上將,奉命前來此處......徵糧!”
“啊?”縣衙之內,眾人聞言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劉備的手下,大半夜的到這來徵糧?
說得好聽,分明就是來搶糧的!
不過仔細看看這些人的穿戴裝束,還真就是正規行伍的兵將配飾,普通賊寇絕對穿不出這個樣來。
南頓縣宰的心頓時穩了下來,劉備雖說與曹司空對敵,但終究是賢名在外,今夜既是他的兵馬攻打攻過來,這性命可也算是保住了。
縣宰急忙衝著高覽長施一禮,道:“原來是皇叔帳下大將親臨,適才得罪之處,還望將軍勿怪。”
“好說!”
高覽抬手擋住了縣宰話頭,道:“近年汝南之地收成不佳,糧草不敷,養兵頗為不易,本不該勞煩爾等周邊小縣,但如今天下皆知,劉豫州奉天子衣帶詔,秣馬厲兵,屯田養糧,勢討國賊,爾等身為漢臣,為了劉豫州的大業,是不是也該盡些綿薄之力啊?”
“自然,自然。”
這種時刻,縣宰安敢起什麼么蛾子,自然是高覽說什麼,他就跟著應什麼。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速速派人將倉敖開啟!”高覽不耐放的提醒,模樣很是霸道。
“是!是!在下這便派人........”縣宰聞言急忙轉頭,衝著身後的幹吏叫道:“快,還不速速引著將軍的手下去取糧秣!”
“諾.....”
管糧的官吏引著高覽手下一部分士卒匆匆的去了。
高覽卻是留在了縣衙,進了正廳,大咧咧的往跪塌上一坐,上下打量了縣宰幾眼,道:“你這縣宰倒是個識趣的,叫什麼名字?”
縣宰聞言忙陪著笑道:“在下鄧昶,字通致,義陽棘陽人是也.......不知將軍高姓?”
高覽聞言將頭一轉,哼了一下卻沒吭聲。
鄧昶卻自作聰明,仔細的看了高覽一會,恍然大悟道:“我觀將軍虎面虯鬚,威風凜凜,儀表不俗,莫不是劉豫州帳下的那員虎將.....張飛,張翼德?”
“你......”高覽聞言猛然轉頭,雙眸圓睜,表情錯綜複雜,讓人揣測不出喜怒。
鄧縣宰嚇得一縮脖,怯弱瞅著高覽道:“將軍勿怪,在下只是順口而言,別無他意.....莫不是在下猜錯了。”
府衙正廳內一片沉寂........
直到過了許久,方見高覽大嘴一咧,擠出一個笑容道:“沒猜錯,太對了!你他孃的猜太對了......沒錯,老子就是張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