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數十萬大軍的命運交給一個不過弱冠的年輕人手裡,沮授也是實在沒有辦法,純粹的死馬當活馬醫了。
“三公子。”沮授沉默了好一會,終究緩緩開口道:“憑心而論,此戰確實艱苦,在下也實在不想讓三公子身犯險境,在下雖是文官,但凡是我若在牢獄之外,或是隨便有一個心腹之人,也絕不會讓三公子前去,可是......實無他法了!”
袁尚聞言無語,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隨便有一個心腹就不會讓我去........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還是矮子裡面拔大個?
暗歎口氣,袁尚緩緩的向著帳外走去,邊走邊道:“成與不成,我只能試上一試.....盡力而為吧,沮先生安心在此等候訊息。”
“三公子!”沮授出言叫住了袁尚。
“什麼事?”
沮授一臉正色,嘆氣道:“曹軍悍勇,對我軍士卒本就有以一敵十之力,公子兵少,切記用計為上,什麼疑兵之計,拖延之計都可以,只是絕不可硬拼!”
“知道了,我要是能想出計策還能不用?可惜軍中無婦女,要不使個美人計多好,聽說曹操那傢伙挺好這一口......”
“還有.....”沮授想了想又道:“若是曹操麾下將領劫糧,公子大可盡力拖延,但若去的是曹操本人,一千個三公子也不是他的對手,到時還請公子走為上計,保全性命為上!”
袁尚:“.............”
此刻的他終於明白袁紹為什麼討厭沮授了,話是好話,問題是有你這麼說的嗎?一千個自己也不頂一個曹操?有你這麼說話的嗎?雖然不知道原先的袁三公子是個什麼樣,但現在的我也是很優秀的好不好?
這也就是袁尚,換成袁紹,抽死他一千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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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囚困沮授營寨的時候,天色已是漸漸的黑了,日頭已漸落西山,一絲暮間的吹風拂過,帶著冰涼的花草芬芳,令人神清氣爽,一看就知道,今晚將是格外空明。
袁尚愁眉苦臉的回到了自己的行營,吩咐侍衛去將他麾下的副將找來,然後便坐在床榻上泛起了憂鬱。
天氣好對他來說不是好事,俗話說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天色再好,那也跟他沒有關係,畢竟他今晚要乾的事打仗殺人的買賣,天色太亮不吉利。
要不乾脆去跟沮授說一聲,讓他翻黃曆算算日子,改天得了.......
“啟稟公子,郭將軍求見。”袁尚正氣悶之間,帳外傳來侍衛稟報的聲音。
“讓他進來吧。”
“諾!”
過了不大一會,便見一個穿著烏黑硬甲,身材魁梧,滿面虯髯的大漢昂首闊步的走進帳中,衝著袁尚單膝跪下,朗聲拜道:“末將郭援,參見公子!不知公子急召末將前來所謂何事?”
大漢名叫郭援,現任袁尚麾下偏將,替他管理本部軍卒。
袁尚先是讓他起身,方才問道:“郭援,直接聽命於本公子的軍卒,現在行營的有多少人?”
郭援低頭在心中默數了一下,拱手言道:“回三公子話,我營將士現有馬軍三百,步卒一千,弓弩手五百,再加上公子麾下親兵護衛,約有近兩千餘眾。”
“兩千人.....”袁尚心中默嘆了一下,他沒親身打過仗,也不知道這兩千人的人數和戰力水平夠曹軍尿幾壺的。
不過不管怎樣,好歹有兩千人,總比一個大子沒有要強得多。
“傳令,讓這兩千軍士立刻生火造飯,等天黑之後,全部隨我出營。”
郭援聞言頓時一愣,詫然道:“公子深夜出兵所謂何事?”
“去烏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