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上杉家家主,具備無比強大的血統,擁有無比接近純血龍類的力量,卻也深受其擾,她自身也被龍血汙染,她不僅隨時有失控化為死侍的危險,自己的生命也無法保證,不知何時就會被龍血反噬暴斃而亡,所以一段時間內必須注射特殊的血清,才能壓制住她體內狂躁恐怖的龍血。
在源稚生的眼中,繪梨衣只是一個溫柔可愛的妹妹,可在其他人眼中,她是能輕易摧毀世界的怪物,是一隻長著尖銳利齒,有著血盆大口的怪獸!
繪梨衣說得每一句話都是龍文,她總是會在不經意間釋放出言靈,化作了收割性命的死神鐮刀,將所見的一切活物殺死,她無法控制自己暴虐瘋狂的力量,也唯有同樣血統強大的源稚生才不畏懼。
“多單純善良的姑娘啊,你本應該在陽光下肆意的奔跑,穿著各種漂亮的衣服和心愛的男孩子約會,而不是困在這個不見天日的鬼地方。”
源稚生凝視著自己妹妹,心中泛起無盡的悲涼。
繪梨衣聽著哥哥的話,眨巴著清澈如水的眼眸,默默地捧著茶啜飲一小口,她看起來心情極好,眉梢眼角都跳蕩著歡喜的神情,像是遇見了很高興的事情。
源稚生那一幕看在眼底,有些好奇,他知道繪梨衣可不是瞧見自己高興的,她只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可靠的人,而不是見到了就高興歡喜的人。
你瞧她緋紅的眼眸裡其實暗藏著紛飛的櫻花,好似春風拂動,吹過少女盪漾的婉約的青絲。
“昨晚做了一個好夢嗎?”源稚生問,繪梨衣經常會做噩夢,但瞧她現在的表情,顯然夢裡遇見了很愉快的事情。
繪梨衣點點頭。
她忽然拿出了紙張,在上面寫起字:
“哥哥知道Sakura嗎?”
源稚生搖著頭,這個詞能指代的東西太多了,尤其是在日本,它可以是一個人,一首歌,甚至是一款動漫產品,一種食物。
源稚生需要妹妹說得具體一點。
繪梨衣沉思了片刻,繼續寫道:“一個男孩子,好像是演真人秀的,我經常看他的節目,雖然不知道在演什麼,但是感覺很有趣。”
源稚生不經意的看向牆壁上的液晶電視屏。
那是繪梨衣為數不多可以消磨時間的娛樂,電視能夠收看到很多節目,但繪梨衣一般只喜歡看動畫和打遊戲。
這丫頭怎麼忽然對真人秀感興趣了?
“你是想親眼見見那個叫Sakura的真人秀演員嗎?沒問題,我會把他帶過來見你的。”源稚生熱心的說,“對方具體長什麼樣子?節目名又叫什麼?”
然而繪梨衣卻搖著頭,繼續寫道:“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Sakura是我為他取得名字,我想哥哥見到他以後,給他一個擁抱,讓他高興一點。”
源稚生滿腦子問號,忍不住發生了“啊?”的聲音。
隨後繪梨衣拿起筆來,在紙張上描繪出了Sakura的容貌,她的畫技很精湛,簡單的線條就描繪出了一個人的容貌——那是一個模樣有些衰衰的少年,本來長相還挺英俊,奈何氣質莫名的頹廢萎靡,彷彿臉上寫滿了“人生如此無趣,不如擺爛睡大覺”的字樣。
真是難以想象,妹妹竟然會對這種人感興趣。
除此之外,繪梨衣沒有再給他透露更多的訊息。
其實繪梨衣很想說自己那奇怪的電視節目出現在眼睛裡,但她不敢說,因為這件事情很奇怪,總覺得一旦說出去,哥哥會想辦法幫她把眼睛裡的真人秀消除掉,那樣她就不能再看Sakura了。
源稚生緊緊盯著那張素描畫,然後重重地點頭!
這是兄長的承諾,也是男人的承諾。
當兄妹之間的會面結束後,源稚生走出了這間溫馨古樸的小屋,來到了圓形的金屬大門前,臨走時,他扭頭看向繪梨衣,露出了和煦如風般的微笑:
“等我找到他以後,你只想我給他一個擁抱嗎?”
繪梨衣用水筆戳著自己的下巴,想了想,寫道:“那就兩個擁抱吧!”